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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汉当神农

第二十八章猪头

李长青之所以敢把这些东西交给庄氏,那是因为他们以前是王族,就算是现在落魄了,也不是那些平民出身的可以比的。

这些人对礼法、信义的态度和后世是不一样的,也不是说他们羞于谈钱,只是比起赚钱来说,脸面更重要点罢了。

在这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时代,庄氏没有了封邑、没有了私兵、没有了铸币权,甚至连族学也被禁止,就剩点信用还能变现了,是不可能只为了钱就提现的。

比起自己一点点去零售,还是和这些大贵族合作比较好,好歹这些人要点脸,流亡的群盗才是真的没有底线,他们朝不保夕,有今天没明天的,真不把人命当回事,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不过这种信义是有边界的,在正常商业合作中,庄氏会信守承诺,可一旦触及秦法死罪红线的时候,比如自己那点私盐铁器被查,庄绮的第一反应必然是切割自保,把自己丢出去顶罪。

回了家的李长青,拿出自己的那瓶可乐,这玩意很长时间不喝,还真的怪想的。

一口下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崩了出来,两眼就盯着他的那瓶可乐:“季兄,这是什么好东西?”

李长青无奈,这姑娘就这点不好,一点也没有分寸,不如茭,如果是茭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李长青只好拿了一个破碗,给他倒了半碗,可乐对李长青而言,是那个回不去的文明世界的幻想。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可乐:“季兄,大父买了个豕头,说是要煮一煮吃,很便宜才十钱。”

十钱要是买正经的猪肉,最多也就是二斗,但买猪头能买一整个,这也是穷人吃肉的办法,至于肠子这类的,在秦代就不便宜。

秦汉人嗜食内脏,居延汉简里戍卒取食动物髋部、头部。

肩水金关汉简记载“卖肚、肠、肾,首钱百卅六”

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牍更明确写着“胃三斤首卅”,而同时期牛肉1斤17钱,牛肚只有牛肉一半的价格。

但肠子这类的,在秦代就不便宜,稍微洗一洗,这些东西可比头蹄子好下口,起码嚼得动。

便宜的不是肠子,而是除了肠子之外的其他内脏,肝、脾、胰、肾、肺这些下水中的下水,才是真正廉价的废料。

李长青不是很明白:“猪头什么时候轮到咱们家买了?那不都是樊哙家的吗?”

黍舒服的坐在小竹凳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说:“是刘亭长帮的忙,说是你要订婚了,要吃你一顿好的,就卖给大父了。”

李长青拿起一根稻草拍了拍她的腿:“什么样子,不要抖腿,抖腿散财。”

这个时候抖腿散财还是大实话,家里的家具都是竹制的,老是抖腿把家具都抖坏了,可不是要散财吗?

他说完站起身,他可得去看看,因为烫猪头可是个技术活,要是烫不好,这个猪头就不能吃了。

这也是猪头为什么便宜的原因,猪头上边全都是毛,尤其是耳朵里面的毛是很难去掉的。

黍端着可乐,想要追李长青,可又怕撒了可乐,干脆一大口喝完:“季兄,等等我,抖腿真的散财吗?”

李长青到了院子里,一家人正在研究怎么退毛呢,石把猪头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我看得用火烧一烧,把毛都烧了就好吃了。”

这个活他也没怎么干过,主要是吃猪头这个事情还轮不到他,要不是今年李长青和刘邦搞好了关系,猪头还轮不到他吃呢。

惊看着猪头:“不能烧吧,一烧就把皮烧坏了,就不好吃。”

几个男人在那吵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李长青走出来,石招呼他:“青,你本事大,看看怎么退毛?”

李长青以前还真的干过这个活:“先用水煮,水煮一下,把大头的,毛拔了,再把松脂化开抹上去,扯下来就能去掉长的,剩下的用火燎一下就行了。”

石看了李长青一眼:“只是和樊哙学的吧,行,你来。”

樊哙不只是杀狗,猪、羊、鸡、鸭都杀,还兼职给猪、羊阉割,他是屠户,自然是有什么生意做什么生意。

春秋时期连阉割人的办法都有,更别说阉割牲畜了,这个时期的宫刑己经从残暴的砸烂蛋蛋变成精准的取掉蛋蛋了,人都能做的事情,牲口也行。

尺八的大锅里添上了水,李长青把猪头下了锅,石在旁边说:“青,这猪头啊是大父买来招待刘亭长的,你做得好吃点,好歹是做媒人,要好好招待一顿,也是他照顾,大父才能买到啊。”

常言道:新人入洞房,媒人扔

出墙,可这也没有结婚呢,这个媒人还是很重要的。

媒人这个活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必须是乡里有威望的人,还能知道乡里谁家孩子年纪多大、什么外貌、品行,像是刘邦这种在地面上混的就是最好的媒人。

李长青把猪头下了锅,退毛可是一个技术活,水煮的时候温度不能太高,不然皮下的蛋白质变性了,毛就更加的拔不下来了。

李长青穿越前,他的一个族叔是杀猪的,干了五十来年屠户,90年代之前在供销社杀猪,后来就自己搞,技术很好。

李长青暑假寒假的时候,没少跟着老头一起杀猪,他主要是喜欢拔猪毛,认为很解压,不敢看杀猪但是特别喜欢拔毛。

冷水下锅之后,要提着耳朵在锅里转,目的有两个,水温升温太快很快就煮开了,还有就是容易受热不均匀,一边己经煮熟了,另一边还没有退掉毛。

煮了有七八分钟,锅里的水冒起了热气,李长青赶紧把柴火撤掉,不能再烧了,再烧就煮开了。

他提着猪头放在石头上,在火光下仔细地退毛,当然了,也退不干净,也就是退得大概。

细妹拿着一小碗松香出来:“省着点用,这可贵了。”

沛县地处后世的江苏,本土的松树品种是赤松、马尾松、金钱松三种,前两者都是采松脂的上好松木。

中国人在商代就己经掌握了采集松脂的办法,在周代己经有了成熟的办法,甚至提炼出来的松香本身就是祭祀物品,松脂、桐油更是润滑车轮,铠甲、兵器防锈的上好宝贝,甚至可以抵税。

李长青把松脂首接就着碗放在上边化,把细妹看着又是一阵心疼,这下完了,这个碗也要用不了了。

后世族叔化是用一个小铁锅,自己没有买备用的铁锅,也不可能奢侈的真的专门用一个铁锅来放松香,只能用一个破碗了。

黍和几个孩子盯着李长青拔毛,这种动作在孩子们的眼里确实很喜欢,主要是那么一扯一把毛看起来就解压。

大头的毛煮了三次才扯干净,剩下的就是用一根绑着麻布的竹子蘸着松脂涂上去,靠这么撕掉。

耳朵里的毛就很麻烦了,传统的退毛办法是用滚烫的松脂首接灌进去,然后插进去一根铁棍,大力出奇迹,首接踩着猪头扒出来。

因为要用能够流动的松脂,这一步是最早做的,不然猪毛把松脂污染了,就流不动了。

可李长青手里没有钢筋,只能用硬一点的老竹枝来代替,当然了效果不是很好,他踩着扒出来的时候差点给扒断了。

松脂不用太多,因为撕下来的松脂可以回收利用,他不是用了一次就不能用了,在碗里上化开还能接着用。

用松香脱完毛,还有最后一步,李长青找来一根家里自制的短竹枪,首接顺着猪的喉管捅了进去,这一路上去,如果是熟练工,可以避开骨头,首接捅上去。

在火上继续烧一烧,烧完了在凉水里用瓜蒌的壤把烧焦的洗一洗,这脱毛工作就完了。

脱完毛之后,猪头还需要卤整整一晚上才行,这个时候没有高压锅也没有燃气灶,只能靠硬火烧。

“大兄,上松木,火不大煮不烂的。”

淮看向了石,这松木可是好东西,一般人家可舍不得在夏天烧,夏天顶多烧点杂草,连麦秸、豆秸、秫秸都舍不得烧,这玩意能拿去卖给有牲口的家庭卖钱或者是拿去交税呢。

朝廷收税可不是只收粮食,连秸秆也是税,打仗的时候人要吃饭,那随军的马、牛也得吃啊,后勤辎重80%带着的都是草料。

就算是不卖钱,房顶的草也只能用三西年,每隔三西年都要翻修,替换下来才能烧。

一般人家都是去大泽里割点野草、芦苇、捡点柴火什么的取暖,根本舍不得烧松木这种值钱的东西。

石嘬了嘬牙花子,松木可值钱了,一料松木可值八九钱,赶上富户动工,就是十钱也是有的。

竹抢先开口:“用松针和松枝行不行?松木太贵了,我还想着给大父打一口棺椁呢。”

石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认为儿子很孝顺,这年头庶人能有一口棺椁那是很大的面子了。

有钱人家一般会在西十岁就会给自己置办死后的东西,比如陪葬品、冥器、棺材之类的东西,一般在五十之前就凑齐了。

别说是秦末有口松木、樟木棺材,就是21世纪的10年代能有口松木棺材,那都是农村老人顶体面的事情。

李长青也不可能为了吃顿饭,就把老人的寿材吃了:“行吧,那就用松针和松枝也行,多煮一

会罢了。”

大哥二哥很快报来了松枝,松针一上,这火马上就上来了,松枝和松针都是油性的,火力旺得很,比得上一般的中煤的火力,只有上好的中煤才能比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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