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的驴车越来越快,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一手拉住驴的缰绳,一手拉刹车。
这个时代的大车是有刹车的,是和自行车一样,通过摩擦来减速,可问题是速度太快了,他一拉刹车,左轮突然减速,磕到了一块凸起的小土坡上,驴车就侧翻了过来。
等到薛治追过来的时候,刘邦己经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乃公作甚,看驴啊,别摔死了。”
李长青不会骑马,也被逼着会骑了,看见他在那指挥把驴车反过来,就知道没有大碍。
刚刚是真的心惊肉跳,就怕他摔出点事情来,不过看他走路有点瘸,应该是摔到了腿,但好面子不说。
李长青看了看胯下的马,没想到被吓了一次,也还真的学会骑马了,下马牵着马到了刘邦身边。
驴显然是受惊了,摇着脑袋啊吼啊吼的喊着,打着滚试图站起来,但应该是腿受伤了,完全站不起来。
“摔到了没有?”
刘邦指了指腿没有说话,但脸上抽抽的样子告诉李长青,摔得不轻,只是没喊出来而己。
李长青把马上的药箱拿下来:“愣着干什么?上药吧。”
没办法啊,这一百来号人其他人也不识字啊,就李长青自己还勉强会点医术。
刘邦老脸一红:“不用了吧。”
李长青打开药箱:“刘公可不能讳疾忌医啊,昔日扁鹊见齐桓侯.......”
刘邦坐在地上:“去去去,乃公死不了,乃公有天命在身。”但很诚实地把腿露了出来,显然是怕死的。
李长青看颜色是有点发紫,但因为刚刚摔倒的根本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只能问自己上手看了。
就算是有断裂点也应该是小腿的腓骨、足腕或者是足掌骨,要是大腿的股骨裂了,那疼得根本站不住。
“鞋袜都脱了。”
刘邦脱掉了鞋,那味道差点把李长青熏吐:“呕,你能不能洗个脚啊。”
刘邦那是理首气壮:“大男人,有点味很正常。”
李长青都不敢摸他那脚,生怕给自己感染上脚气,这摸完起码得用石灰水洗个手。
“是皮肉疼,还是骨头疼?”
刘邦感觉了一下:“没事,就是肉疼。”
李长青摸了摸也没有断口,拿出一罐子自制的侧柏油丢给他:“那就别装病了,自己抹吧。”
赶紧起来洗手,他可不想手上都染上脚气,穿越前因为喜欢抠脚,他手上染过一次脚气,难受得很。
刘邦站起身,看着驴挣扎个没完,心疼得不行,这驴,废了啊。
驴和马差不多,越疼越动,脑子不好用,只能吃驴肉了。
烦躁地挥了挥手:“等樊哙回来杀了吧。”
周灶探过脑袋来:“没事,我也会杀。”
刘邦白了他一眼:“那都快过年了,那能不等樊哙那小子回来吗?他要是看见驴皮,非得吵着吃不可,我能不给他吃嘛,就这么点驴,都吃了不过日子了?”
.......
樊哙打开箱子,亮出了黄澄澄的铜块:“这下子,你们相信了吧。”
曹参拿起一块铜块掂了掂,不对啊,这个重量还真的像真的铜啊,可考虑到刘邦的信用,他还是不信。
“拿锉刀来,切开看,一定是假的。”
樊哙拿出一把李长青给他的钢锯:“那就看吧,看个够。”
曹参没有见过钢锯,接过钢锯问:“这是什么?”
樊哙抢过钢锯,把铜块踩住,使出吃奶的力气,今天就是要证明,这是真的。
钢锯上下来回拉锯接触面甚至都开始发红了,可见樊哙是真的急了。
金黄色的铜粉散落在地,不到半刻钟,铜块就断成了两半,一半掉在了地上。
樊哙拿起被锯断的铜块捧在曹参眼前:“这总是真的了吧。”
曹参和萧何对视一眼,萧何指了指其他的铜块:“那其他的,肯定是假的。”
樊哙只能加班加点,一连锯开了三十多块,累得一身汗,锯条都拉断了两根:“这下你们总算是行了吧。”
萧何拿着被切开的铜块,整个人都懵了:“他刘季哪来那么多钱,难不成是去铜首山采铜去了?”
樊哙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典故:“什么铜首山,不知道,你就说这个是不是铜吧。”
曹参走到樊哙身边,说话间不经意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土,把地上的铜粉埋了起来。
“当年黄帝北登丸山及岱宗,采铜首山之铜,铸造了一把剑,就是传说中的
轩辕剑,自此始有天下啊。”
樊哙更加一头雾水了:“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曹参心想,这么多的铜粉,那能喝点好酒了。
“能办能办,明天就是十月,也就是端月初一,我们正好路过芒砀山,去吃他刘季一顿。”
萧何看着曹参的小动作,嘴角露笑,这个曹参啊,还真是贪酒。
“行,正好端月要去郡城考核,我们带个话就是了。”
樊哙这下终算是放心了:“得了,这下子总算是把事情办了,我回家住一晚,明天咱们就去芒砀山一趟。”
萧何站起身:“那不行,我还得去郡城呢,让曹参和你去吧。”
曹参点头:“行,先说好,我用一百铜锭,先把沛县安置好,剩下的才是给芒县的。”
樊哙没有犹豫,现在刘邦手里有钱,不用省:“行,到时候你和刘季说就行了。”
曹参端起酒:“明日就是端月初一了,咱们就当是庆祝新年了,饮胜。”
夏侯婴把竹子在火堆上烧黑,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是正宗的爆竹。
樊哙过去抄起一根:“来来来,一起玩啊。”
砰砰的爆竹声中,历史的车轮正式地步入了二世元年,秦帝国的国祚也正式地走向了倒计时。
天空开始飘雨,雨水透着寒意,己是初冬,滴滴雨丝伴随着寒风,深入骨髓。
樊哙没有怪庄熊,他说不说话都没有用,要怪只能怪刘邦:“下雨了,躲雨吧。”
曹参看着那堆铜粉,还想着喝酒呢,就被樊哙拉到了屋檐下,樊哙递给他半块铜块。
“你看那点铜粉作甚?拿去就是了嘛。”
曹参心安理得地接过,以前刘邦没少蹭酒喝,这点钱算什么。
“你看见了?”
樊哙抄起曹参的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一半:“我又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