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脱下自己外面那件挺括的黑色西装外套,解开了围在脖子上的丝巾,白皙的脖颈露出了他男性象征的喉结,随手把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白衬衫领口依旧扣得严实。
他拿过床头柜摆放的温水,拧开杯盖,又取来毛巾,浸湿拧干,俯身细心替云初擦拭眼角的泪痕,轻轻地脸颊与指尖。动作算不上温柔缱绻,还带着几分克制的疏离
酒精灼烧过的皮肤温热滚烫,毛巾触碰到肌肤的时候,季云初含糊地蹭了蹭枕头。
宁夕岚的指尖顿了顿,清冷的嗓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酸涩,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熟睡的她倾诉。
“明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偏偏要为宁暮寒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干嘛喜欢他这样的一个老男人,他年纪大了,你就别折腾他了”
他看着这张甜美的脸,心口闷得发堵,嫉妒如同细密的藤蔓,一圈圈缠绕拉扯着胸腔。
“真是笨蛋”
就在这时,床上昏睡的季云初嘴唇轻轻翕动,睡梦中神志不清,破碎的呢喃断断续续从唇间溢出。
“暮寒哥哥……”
这西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里。
如同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宁夕岚心底积压许久的妒火。
他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所有情绪尽数翻涌上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清冷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色。明明人已经被自己带到了属于他的地盘,可她就连做梦,念着的依旧是另外一个男人。
一股无名之火冲动控制住了他。
他俯下身,手撑在床沿,乌黑的长发滑落下来,扫过季云初的面颊。
没有深思,也来不及克制,低头覆上了少女柔软温热的唇瓣。
只是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偷吻。
起初只是浅浅触碰,可一触碰到那片柔软,心底压抑己久的欲望便再也困不住…好甜…
唇瓣相贴,嘴唇温热的触感不断放大,身体的燥热顺着血液蔓延全身,身体逐渐开始不受控制地…
理智在边缘摇摇欲坠…
可就在这个瞬间,昏睡之中的季云初意识混沌,感觉到唇上的触碰,像是受到惊扰,下意识蹙紧眉头,猛地用力,牙齿狠狠咬合下去。
“嘶——”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
宁夕岚猛地退开,唇瓣已经被她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下唇破开一道细小的伤口,细密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床榻上的少女对此毫无察觉,只是不安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仿佛方才的举动只是无意识的本能。
宁夕岚站在床边,指尖抵在流血的下唇,指尖沾到一点温热的血,仿佛还在回味香甜的味道…
身上的燥热没有褪去,欲望和疼痛、嫉妒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浑身紧绷。不断的深呼吸。看着床上安然熟睡,梦里还念着别人名字的季云初,一股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再留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他想要的是她自己主动送上来,而不是这种神志不清的时候。
宁夕岚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替她拉好薄被盖住肩头,转身快步走出卧室,关上房门。
走廊灯光冷白,他步履急促走向浴室。
冰凉的冷水哗啦啦倾泻而下,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扑在皮肤上,白色的衬衫透出胸前的薄肌,脖颈一点点冲刷着身体里躁动的生理冲动。长发湿漉漉黏在脖颈,下唇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显出那张俊美妖孽的脸,眼里满是隐忍与晦暗。
明明是她梦里面喊着别人的名字,是她先扰乱他的心,可受伤流血的,却是他。
妒火还在心底盘旋,可心底那点隐秘的希冀,依旧没有熄灭。
冷水可以冷却身体,却浇不灭心底扎根的执念。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唇边刺痛传来,眼底浮起一层晦暗莫测的暗光
季云初现在就在这里,在他的别墅里。宁暮寒已经亲手推开了她,属于他的机会,近在咫尺。
浴室水雾弥漫,宁夕岚闭着眼,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任由冷水不断冲刷躯体…
那份藏在心底的偏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坚定。
他一定要把季云初,从对宁暮寒的执念里拉出来。总有一天,她眼里的人,只能是他宁夕岚!
长夜漫漫,卧室里熟睡的季云初,还全然不知道,今夜这一场醉酒
,已经彻底撬动了宁夕岚心底那道危险的边界…
清晨,阳光照进卧室,季云初被刺眼的阳光照醒,剧烈的头痛如同细密的钝锤,一下下敲打着她太阳穴。
季云初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宿醉带来的昏沉裹挟着眩晕席卷过来。入目是素净柔和的米白色吊顶,周围都是灰白色调的装修风格,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完全不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味道。
她浑身酸软,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一身外出的衣裙,只是外套被脱下搁在了床尾,被褥软软地裹着她。混乱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
季云初撑着床沿坐起身,指尖用力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一阵恶心感隐隐往上冒。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踉跄走到卧室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楼下前面是开阔通透的客厅,后面开放式厨房。发现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正在厨房里
宁夕岚一身剪裁高级的黑色收腰连衣裙,丝滑面料垂坠感十足,衬得身姿清瘦柔韧,乌黑的长发柔顺披散在肩头。脖颈间系了一条墨黑暗纹的真丝丝巾,将脖颈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眉眼妖孽昳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气质。灶上小火煨着一锅汤,平底锅里煎蛋滋滋作响,烤吐司的焦香漫满整个屋子。
听见房门响动,宁夕岚侧过头望过来,漆黑的眼眸淡淡落在脸色苍白憔悴的季云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