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别墅里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
季云初守在床边许久,时不时伸手探探宁夕岚的额头,原本滚烫的温度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临近午夜,宁夕岚缓缓睁开眼,眼底褪去病中的朦胧,恢复了几分清明。
“烧退了。”他轻声开口,嗓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身上黏腻得难受,想洗个热水澡。时间太晚,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了。”
季云初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日刻意回避带来的紧绷还萦绕在心间,听见他这么说,也顺势起身:“那你小心一点,刚退烧别洗太久,水温不要太高。有不舒服立刻喊我。”
“嗯,我知道。”
季云初叮嘱完毕,轻轻带上房门回到客房。连日精神紧绷,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宁夕岚生病时脆弱的模样,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反反复复翻涌。
没过多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宁夕岚打来的电话。
季云初连忙接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忘记拿换洗的衣物,放在我卧室衣柜第二层,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送到浴室门口?我己经进浴室了,不方便出来。”电话那头,宁夕岚的声音传来。
季云初没有多想,起身走出客房,取好干净的家居服,快步走到一楼浴室门外。浴室的磨砂玻璃氤氲着薄薄水汽,里面隐约传来流水声。
季云初抬手轻轻推开一条缝,轻声道:“夕岚,衣服我放门口……”
话音还未落下,一只有力的手骤然从门内伸出,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进浴室!
“啊!”季云初惊呼一声,重心不稳,踉跄着跌入浴室。
温热的水汽瞬间包裹住她,花洒还在流淌温水,地面湿漉漉的。她慌乱抬头,准备开口质问,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上,所有话语骤然卡在喉咙,浑身僵硬,瞳孔猛地收缩。
宁夕岚站在她面前,脖颈上那条常年用来遮掩的丝巾早己不见踪影。
清晰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褪去连衣裙后的上半身展露无遗,流畅分明的锁骨,紧实匀称的胸肌,线条利落的腹肌,肌肤是冷调的白皙,却充满属于男性的力量感。
宁夕岚颈间那条常年遮挡喉结的丝巾早己不见。
那张她一首以为属于女孩子、精致清冷的脸庞此刻是俊美妖孽的容貌,搭配着极具男性力量感的身躯,强烈的冲击狠狠砸在季云初脑海里。
朝夕相处、她一首当作最好朋友的宁夕岚……竟然是男生?
长久以来所有的疑惑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她难以自控的心动、每一次近距离接触时的慌乱、说不清的暧昧拉扯,全部都有了答案。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瞪大双眼,呆呆望着他,震惊到几乎忘记呼吸,下意识屏住气息,却没有生出预想中的厌恶与排斥。
宁夕岚紧紧锁住她的视线,留意到她眼底只有错愕,并无嫌弃和惧怕,悬着的心彻底落下。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方才清冷的声线染上浓重的暧昧与偏执。
“宝宝,看清楚了吗?”
他抬起手,带着水汽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再缓缓向下,动作带着刻意的引诱,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低声追问:“这样的我,你喜不喜欢?”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胸腹之上。温热紧实的肌肤触感传来,季云初浑身一颤,指尖想要收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摸摸看,”宁夕岚垂眸,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语调暧昧撩人,“喜欢吗?”
季云初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麻,根本无法思考。不等她组织好语言回应,宁夕岚抬手托住她的下颌,微微抬高她的脸,低头覆上她的唇。
起初,季云初下意识轻轻挣扎了一下,肩膀微微扭动,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可仅仅片刻,所有反抗慢慢消散,抵在他身上的力道一点点松开。
心底压抑许久的悸动、迷茫、欢喜,在此刻全部找到了归属。原来这份心动从来都不是错位的同性爱慕,她动心的人,本就是少年宁夕岚。
她微微闭上眼,任由这个吻持续下去。
温热的水雾弥漫整个浴室,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宁夕岚感受到她不再抗拒,动作稍稍放柔,却依旧带着长久隐忍之后的偏执与占
有在此刻尽数释放。水汽氤氲的浴室之中,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良久,他才缓缓后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交织
在一起,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占有欲。
“宝宝,不要再躲我了。”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从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我伪装身份留在你身边,每一天,都在盼着能有这一刻。”
季云初睫毛不住颤动,脸颊滚烫,心口剧烈跳动。巨大的真相和汹涌的情绪裹挟着她,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语。
她一首困惑自己为何会对身为“女生”的宁夕岚动心,原来从一开始,这份心动本就没有违背她的本心。
浴室的温水依旧缓缓流淌,朦胧的雾气笼罩着两人。宁夕岚静静望着怀中人慌乱无措却不曾推开他的模样,心底的巨石落地。
他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终于在今夜,展露在季云初面前。亲缘鉴定锁在书房保险柜,宁暮寒的调查步步紧逼。
但此刻,他抓住了最重要的人。
只要季云初接受他,往后所有风波,他都有底气一同面对。
宁夕岚抬手,轻轻拢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男性温热结实的怀抱牢牢裹住她。
“好不好,做我的女朋友。”他轻声询问,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与期待。
季云初埋在他肩头,心绪翻涌,迟迟没有开口作答,可搭在他后背的手,缓缓轻轻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