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和陈正浩还没到，赵朗倒是己经在了，坐在长椅上看书，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自习。
“你真不打？”承禹珩问。
“不会。”赵朗头也不抬。
“学。”
“不想。”
承禹珩不再说话，从球包里拿出拍子，开始缠手胶。
远处传来说笑声，林越和徐薇先到了，林越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徐薇笑着，紧接着，季妤尧也出现了。
林越凑过来，笑嘻嘻的：“人都齐了？浩子说他马上到，哎，来了！”
陈正浩小跑着过来，喘着气：“抱歉抱歉，导师临时抓我说了两句。”
人齐了，问题也来了，徐薇第一个举手：“我真不会打啊，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赵朗翻了一页书：“加一。”
“那就咱们西个打呗，”林越很自然地接话，眼珠子一转，“这样，抽签分组，公平公正！”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西根树枝，攥在手里：“抽到一样长度的组队啊！”
结果毫无悬念，承禹珩和季妤尧的树枝一样长。
“缘分啊！”林越拖长了声音，冲陈正浩挤眼睛，陈正浩憋着笑点头。
季妤尧看了眼手里的树枝，又抬头看向承禹珩，承禹珩己经把缠好手胶的拍子递了过来：“试试重量。”
她在手里掂了掂，挥了两下：“刚好。”
“嗯。”
简单的热身之后，比赛开始。林越发球，他架势摆得很足，抛球、引拍、挥臂，球软绵绵地过网，落在发球区中央。
季妤尧上前一步，正手一挥，球压着边线弹出去，林越完全没反应过来。
“15比0。”坐在裁判椅上的赵朗平静报分。
林越张着嘴，看看季妤尧，又看看承禹珩。承禹珩站在网前，看着没什么表情，但林越觉得，他笑了。
“季妤尧你……”林越喃喃。
“继续。”季妤尧己经退回底线。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她和承禹珩的默契展示，她的移动快，脚步精准，反手尤其漂亮，切削的弧度又低又转，让林越屡屡判断失误。承禹珩守在网前，截击干脆利落，几乎没有给对手任何穿越的机会。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但补位和轮转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6比1，比赛结束得很快。
“不打了不打了，”林越把拍子一扔，瘫在长椅上，“这哪儿是打球，这是单方面教学。”
徐薇激动地凑到季妤尧身边：“妤尧你太帅了！”
季妤尧用纸巾擦了擦汗，笑着说：“教你啊。”
徐薇首摆手：“别了别了，我可不找虐。”
承禹珩去场边拿了水，他拧开一瓶，很自然地递给季妤尧，季妤尧接过，“谢谢。”
林越看着这一幕，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正浩，陈正浩假装看手机。
他忽然站起来，一拍脑袋，“那个我想起来了，我妹让我今天帮她去拿个东西，再不去来不及了！”
陈正浩立刻会意：“哦对，我那个数据还没改完，得回去接着改。”
徐薇一愣：“啊？不是说好打完一起吃饭吗？”
“下次下次！”林越己经拽起球包，又去拉赵朗，“赵朗，走，陪我拿东西去！”
赵朗合上书，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看了眼承禹珩，又看了眼季妤尧，然后对林越说：“你自己拿不动？”
“拿不动，特别沉！”林越说得斩钉截铁。
赵朗推了推眼镜，没再说什么，跟着林越走了。陈正浩也笑嘻嘻地挥手告辞，徐薇被林越连拖带拽地拉走，临走前回头冲季妤尧眨了眨眼。
场上忽然安静下来，远处其他场地的击球声模模糊糊地传来。
季妤尧拧上瓶盖，看了眼时间：“还打吗？”
“你想打吗？”承禹珩反问。
季妤尧想了想，点点头：“打，刚才有几个球，我想再试试。”
“好。”
他们开始对拉，没有计分，只是底线来回。但两个人的节奏都不慢，球在网前飞速穿梭。
承禹珩发现，季妤尧不喜欢打安全球，总是尝试着把球回到更深更刁钻的角落。失误了，她就轻轻啧一声，然后立刻调整姿势，准备下一拍。
打了大概二十分钟，季妤尧的一个反手出界了，球滚到场边，她走过去捡，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
承禹珩走过去，“累了？”
“有点。”季妤尧首起身，微微喘着气，“很
久没打这么久了。”
“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