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走吧。”承禹珩牵起她的手。
走出火锅店,晚风一吹,满身的火锅味散了些。
“走走?”他在她手心轻轻勾了勾。
“好。”
他们没往学校方向走,而且拐向了另一条沿河的步行道。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晚风带着水汽,比街上更凉一些。
承禹珩松开牵着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冷吗?”
“不冷。”她靠在他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火锅烟火气。
“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了?”季妤尧抬起头看他。
“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完了就能好好陪你了。”承禹珩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享受着喧闹过后的宁静。
前面平台尽头有张长椅,正对着开阔的河景,“坐会儿?”
“嗯。”
承禹珩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不用……”季妤尧想推拒。
“穿着。”他按住她的手,连同外套一起,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累吗?”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而温柔。
“有点。”
“那靠着我休息会儿。”
“嗯。”
两人静静地看着河对岸的灯火,听着隐约的水流声。世界很安静,好像只剩下他们彼此。
过了一会儿,承禹珩忽然轻声开口:“这几天在实验室,对着代码,有时候会走神。”
“为什么?”
“想你。”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晚上专教回去路上会不会冷。”
季妤尧心头一软,她侧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依然很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她本能地凑上前,快速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我也想你。”
一个轻如羽毛的触碰,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早己暗涌的滚烫岩浆里。
承禹珩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和微微开合的唇,最后一丝克制轰然倒塌。
他猛地倾身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深深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充满了压抑数日后的渴望,他吻得又重又急,舌尖强势地闯入,勾缠着她的,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让她磕碰到后面的椅背。
季妤尧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被困在他与椅背之间,只能被动地承受这近乎掠夺般的热情,唇舌间全是他滚烫的气息,让她心跳失序,浑身发软。
首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耗尽,他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凌乱地交织。他的眼睛近距离看着她的,里面翻涌着未熄的火焰和浓得化不开的渴念。
“季妤尧,我好像比以前更喜欢你了。”
比以前,比告白时,比第一次约会时,比每一次以为己经到顶的时候,都要多。
季妤尧心跳如雷,看着他眼中那个眸光水润的自己,轻声回应:“我也是。”
他又低头,这次吻得轻柔了许多,含着她的下唇细细吮吻,吻从唇角流连到脸颊,最后落在她滚烫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
季妤尧浑身一颤,缩了一下,“痒。”
他这才停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身体里奔腾的躁动。两人在昏暗的河边紧紧相拥,谁也没说话,只有风声和彼此还未平复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开口:“走吧,再不走,我怕真不想走了。”
季妤尧脸上热度未消,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走到灯火通明的主干道,喧嚣声重新涌入耳朵,刚才那与世隔绝的亲密狂热才稍稍被现实冲淡。
承禹珩握紧她的手,“这几天,可能还是会弄到很晚。”
“嗯,你专心准备,别分心。”
“嗯,争取在你生日前全部搞定。今年生日,可以把时间留给我吗?”
“好。”她心里甜甜的。
走到宿舍楼下,照例是依依不舍的告别。这次,承禹珩只是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上去吧,早点睡。”
“你也是,晚安。”
“晚安。”
承禹珩回到宿舍时,林越他们都己经睡了,只有赵朗床头的灯还亮着。
“都睡了,今天这么早。”
听见动静,赵朗放下手机,“嗯,都累了。”
“那我
先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承禹珩放下钥匙,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赵朗的床头灯也熄了,宿舍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今天比赛后的两张大合照,系学生会的干事己经发在了大群里,照片上,大家都在看镜头,只有他侧着头,专注地看着身边的人。
他细细看着,然后选择了那张照片,发送了第一条朋友圈。
点赞,评论,蜂拥而至,他没有点开,看着那条新鲜的状态,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退出朋友圈,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她眸光潋滟、脸颊绯红的样子。
承禹珩的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攻坚阶段,实验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他和季妤尧的见面时间被压缩到早饭和偶尔重合的午饭。但他总会提前查好她第二天的课表,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她教学楼或图书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