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扔出去的抱枕,正中金冬天的脸上。
金冬天一边揉鼻子,一边把抱枕接住,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她把抱枕扔到一边。
然后,金冬天上半身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像是在做一个深度访谈:
“我说真的,运动员的体力,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区别?欧尼,你最有发言权。”
柳智敏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水杯,语气平淡:
“不知道,大概没什么不同。”
“那你上次回来,为什么扶着腰?”
“练舞。”
“那天放假。”
宁宁躲在平板后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噗”。
柳智敏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水杯搁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金冬天还要开口,吉赛尔的声音飘出来了。
“网球运动员的优势,是对节奏的把握。”
“网球运动员,每一分都会习惯性地复盘对手的反应。”
吉赛尔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一本书。
她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背一篇课文。
最后,她总结道:
“所以,不是大力出奇迹,是变速出奇迹。”
客厅安静了两秒。
宁宁眨了眨眼。
金冬天慢慢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从“我在整人”变成了“我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变速出奇迹……”金冬天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柳智敏,“欧尼,体验过吗?”
柳智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没听见。
但是,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小小的弧度。
金冬天没注意到。
她等了片刻,没等到否认:“不否认就是默认。”
“……我没默认。”
“那你倒是否认啊。”
柳智敏不说话了。
金冬天的笑意更深了,正要乘胜追击。
宁宁把平板递过来:
“欧尼,你家小陈,在韩网的风向变了——他现在砸拍子,都有人说帅。”
柳智敏的目光,移到屏幕上。
naver体育的报道标题写着——东方小沙皇的韩国基因。
评论区五花八门。
“j.chen是韩国青训的瑰宝。”
“韩国体系,便宜了大陆人。”
“韩国网球青训,应该禁止外国人进入!”
柳智敏无语。
她可是知道的,小陈就是一个野生球员,韩国、祖国哪一边都不沾边。
她咕哝一句:“让他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呢。”
宁宁往下,划了几条评论。
“以前骂他的那些人,现在不太敢骂了,毕竟是韩国青训瑰宝嘛。”
“韩媒恨不得穿越到18年前产房里,给他妈的肚子贴上一个太极旗标签。”
柳智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点评。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绷着的表情,放松了一点点。
吉赛尔翻过一页书,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日本女孩,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我上次经过物业办公室,看见经纪人欧尼在里面,不知道在说什么……你小心一点。”
柳智敏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
她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物业、电梯、监控!
还有最近,经纪人一直在留意她。
柳智敏没有说出来,只是把水杯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杯沿停在嘴边,却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她在走神,金冬天没注意到。
金冬天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忽然冒出一句:“karina,你最近是不是在练普拉提?”
柳智敏一愣:“……练着玩的。”
宁宁歪着头,语气天真得恰到好处:
“普拉提?练核心吗?欧尼的核心已经很强了,还要再练?”
金冬天往沙发上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我可懂了”的表情:
“核心强还要练,那肯定不是为了跳舞。”
“小妹妹不懂事啊……练这个是床上用的,防止被大力出奇迹。”
宁宁捂住嘴,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力出奇迹,竟然
会在这个时候call back。
柳智敏没说话,只是盯着金冬天。
吉赛尔翻到下一页,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节奏控制是神经肌肉的记忆,普拉提练的是核心耐力,所以练了也没用。”
金冬天双手一摊,脸上一副“我赢了”的表情。
“那完了,练了普拉提也没用,核心再强也防不住节奏……大概只能让小陈更尽兴吧?”
柳智敏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她没有低头,盯着金冬天,心里在酝酿什么。
吉赛尔突然又道:“不过,karina不是说……小陈不懂这些吗?那练一练也没问题。”
金冬天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小陈不懂,那是他太嫩了。等他多经历几个女人,把技术练出来了,karina就能享福了。”
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秒。
柳智敏脸上那层红色,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
这一次不是害羞,是被戳中了肺管子。
她站起来,盯着金冬天,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金冬天举起双手,掌心朝外,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半寸。
“我错了。”
她说得飞快,但嘴角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宁宁把平板往怀里一抱,缩进沙发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冬冬快跑。”
柳智敏盯着金冬天,看了几秒。
她没有动手教训小妹妹,只是拿起手机,点开了经纪人的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还自言自语,汇报工作一样:“最近体力有点过剩……练舞、练体能都行,公司有空的练习室,就排给我们。”
金冬天第一个反应过来——
小陈出国了。
柳智敏精力过剩。
与其在宿舍,被她们围攻盘问,不如去练习室,一起练趴下。
经纪人大概以为,自家队长终于又有上进心了。
只有宿舍里的人知道——姐夫没有消化掉的体能,由aespa来消化。
金冬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柳智敏没有承认任何事,没有反驳任何事,但她的操作比任何言词都狠。
宁宁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自己遭了无妄之灾。
她眨了眨眼,轻轻问了一句:“欧尼,加练到什么时候?”
柳智敏没说话。
金冬天翻了个白眼:“那还用问,她家小陈什么时候回来了,什么时候才停。”
吉赛尔合上书,站起来往房间走。
路过柳智敏身边,她停了一下,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体力过剩可以加练,需求过剩怎么办?”
然后,
吉赛尔走进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柳智敏对着房门:“你也闭嘴。”
门里面没有回应。
金冬天靠在沙发上,一脸哀怨。
宁宁缩在一边,低头查日历,数着日子算小陈什么时候回来。
柳智敏拿起手机。
她想起吉赛尔的提醒,收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