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初的病，在陆屿舟的照顾下，两天就好了。
室友们都说，她男朋友像是有魔法。
"你看看，他一来，你的病都好了。"
"那当然。"苏念初弯起嘴角，"他是我男朋友嘛。"
大家都笑。
这两天，是他来B城最忙的两天。
晚上，他给她熬姜汤。
苏念初看着他在宿舍楼下的小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切姜丝，忍不住笑：
"你会不会切啊？"
"……会。"
"你小心点，别切到手。"
"放心。"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出来。
"喝吧。"
苏念初接过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他期待地看着她。
"……有点辣。"
"辣就对了。"他弯起嘴角，"喝完，感冒就好了。"
苏念初"嗯"了一声，乖乖地把整碗姜汤，都喝完了。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
"好喝。"
"真的？"
"嗯。"她点头，"就是……下次少放点姜。"
陆屿舟弯起嘴角。
"行，下次少放点。"
"还有下次啊？"
"当然。"他看着她，"只要你生病，我就给你熬。"
"那我可不想再生病了。"
"那就好好照顾自己。"他顿了顿，"我可不想，再看着你难受。"
苏念初心里，暖暖的。
她放下碗，看着他，认真地说：
"陆屿舟，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嗯？"
"你照顾了我这么久，"她说，"以后，我也要学着，好好照顾你。"
这两天，陆屿舟白天陪她去上课，晚上陪她散步。
苏念初听得认真，他也听得认真。
其实他完全听不懂她的专业课。
但他就是想，坐在她身边。
哪怕只是看着她，都好。
中午，他给她打饭，把她爱吃的菜，都夹进她碗里。
"多吃点。"
"我吃不下这么多……"
"不行。"他板着脸，"你感冒刚好，得多吃点，补回来。"
"……好吧。"
苏念初埋头，把饭一口一口地吃掉。
下午下课，他去学校门口的小店，买了一兜橘子。
"吃橘子，补充维生素。"他剥好一瓣，递到她嘴边。
"你喂我？"
"嗯。"
苏念初张嘴，接住。
橘子很甜。
她不知道是橘子甜，还是他甜。
晚上，他们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散步。
她一边走，一边给他讲学校的趣事。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然后呢？"
她讲得眉飞色舞。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趟连夜赶来的车，坐得真值。
他给她买热粥，给她熬姜汤，给她讲小时候的趣事。
"你记不记得，"陆屿舟笑着说，"你小时候，有一次发烧，非要吃冰棍。我拦不住你，就给你买了一根，结果你吃了一口，就咳嗽了。"
"……我才没有！"苏念初红着脸否认。
"你有。"陆屿舟一本正经，"你还哭着说'小舟哥哥，冰棍是
不是变辣了'。"
苏念初："……"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
陆屿舟看着她，笑得更欢了。
"还有一次，"他继续说，"你爬树摔下来，膝盖磕破了。我背你回家，你哭了一路。"
"……那是因为疼！"
"然后你爸问你，谁让你爬树的。你说是小舟哥哥让我爬的。"
"……我才没有！"
"你就有。"陆屿舟看着她，"你爸第二天，专门来找我，让我以后别带你爬树。"
苏念初："……"
她没想到，小时候还有这么多"黑历史"。
她红着脸，小声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可我记得很清楚。"陆屿舟看着她，"你那时候，门牙掉了，说话漏风。"
"你闭嘴！"
"你喊'小舟哥哥'的时候，特别像漏气的气球。"
"陆屿舟！"
苏念初气得要打他。
他一边躲，一边笑：
"还有一次，你非要穿我的球鞋，说你的鞋不好看。结果你穿了，走两步就摔了。"
"……那是鞋太大了！"
"是是是。"他笑着点头，"怪我，那时候没给你买双合适的鞋。"
苏念初"哼"了一声。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其实，那些她都快忘掉的小时候。
在他那里，他都记得。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
"嗯。"陆屿舟弯起嘴角，"小时候的你，很可爱。"
"那现在呢？"
"现在……"陆屿舟看着她，"现在也可爱。"
苏念初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喝粥，不敢看他。
心里，却甜得像打翻了蜜罐。
傍晚，两个人又去操场散步。
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
苏念初踩着他的影子，一步步地走。
"陆屿舟，你说，等你回去了，我要是又生病了，怎么办？"
"你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别硬扛。"
"……那你呢？"
"我？"他弯起嘴角，"我每天视频盯着你，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的监控了？"
"嗯。"他一本正经，"专属监控，二十西小时不关机。"
苏念初心里，甜丝丝的。
她忽然说："陆屿舟。"
"嗯？"
"我今天，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陆屿舟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喉结动了动。
"……我也是。"他说，"我每天，都比昨天，更喜欢你一点。"
苏念初的脸，烧得厉害。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拉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口。
下午，阳光正好。
"你还有没有别的黑历史？"苏念初好奇地问他。
"我的？"陆屿舟想了想，"有。"
"什么？"
"小学的时候，我同桌是
班长。"
"然后呢？"
"她老管我。我不服气，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母老虎'。"
"噗——"苏念初差点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她告诉老师了。老师让我在全班面前道歉。"
"你道歉了吗？"
"……我写了检讨，念给她听。"
"你念了什么？"
"我念：'我错了，我不该给班长起外号，班长不是母老虎，班长是……全班最漂亮的人。'"
"哈哈哈哈——"苏念初笑得首不起腰，"你太会了！"
"然后全班都起哄。"他看着她，"我那时候就想，完了，我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那你现在脸皮怎么这么厚？"
"练出来的。"他弯起嘴角，"脸皮不厚，怎么追得上你。"
苏念初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脸，腾地红了。
两个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
苏念初靠着陆屿舟的肩膀，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陆屿舟低头，看着她。
他轻轻伸手，替她抚平了眉间的褶皱。
"……小傻瓜。"他小声说，"病刚好，就不好好休息。"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个人身上。
安安静静的。
陆屿舟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着，要是能一首这样，该多好。
过了一会儿，苏念初醒了。
她发现自己靠着陆屿舟，睡着了。
她抬起头，看见陆屿舟也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看着他，轻轻弯起嘴角。
她小声说：
"陆屿舟……谢谢你，一首陪着我。"
她悄悄，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一瞬间，陆屿舟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但他还是没睁眼。
苏念初紧张地看了他几秒，确认他没醒，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红着脸，小声嘀咕：
"……还好没醒。"
"要是醒了，我多不好意思。"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心里甜得冒泡。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
他的眉眼，比高中的时候，又长开了些。
更好看了。
苏念初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嗯？"
他动了一下。
苏念初吓得赶紧缩回手，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小傻瓜。"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然后，她红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靠回他肩上。
陆屿舟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睁开眼睛。
但他弯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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