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亨泰一声令下,当即走进来二十个黑衣人。
这些人抬着十口木质的箱子,重重的放在院子的地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秦野见到此情此景,只感觉脑子都宕机了。
老黄头到底在搞什么?
又是给自己派御厨,又是给自己送银子……
莫非他还真在乎自己这个私生孙?
“将所有箱子打开,让少公子清点一下!”
“诺!”
十口箱子被同时打开,露出箱子内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银锭,这些银锭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刺眼的白光,晃的秦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不会是假的吧?”
秦野不敢置信的走上前,抓起一个银锭掂了掂重量,又对着阳光看了看成色,见到银锭洁白细腻,轻微晃动还能看到一层漂亮的丝状纹路,基本上认定这是真银子了,而且是含银量九十五以上的纹银。
不过他依然不放心,又看了看银锭铸造的气孔,以及打印的铭文,最后又用牙咬了一下,首至看到清晰的牙印,最终才确定这批银子的真假。
这是他穿越大明自主学习的第一个技能——辨认银子!
只是当他确定了这批是真银子,且是成色非常好的官银,他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徐爷爷,您不是说老黄头总共就两万两银子的家产吗?”
“他现在给我一万两银子,他自己一大家不吃不喝啦?”
徐兴祖听到这话眼底露出一丝赞赏,暗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正常人看到如此多的银子,估计早就高兴疯了。
然而,少公子非但没有任何惊喜,反而担心皇爷没钱花……
这孩子果然跟大爷一样天生仁善!
“少公子,老爷对你真的很好,你以后要听老爷的话,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我……”
“我想静静!”
秦野心情复杂的躲回屋里。
他现在只感觉脑子有点懵,只感觉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这可是一万两银子,换算成后世的rmb相当于一个亿了!
自己只是挨了一顿打,说了一句赌气的话,就能换来如此多的钱?
要是挣钱这么容易,自己还做什么生意,天天等着老黄头上门送钱就行了!
只是自己要的不是钱,更不是老黄头的态度呀!
自己只是想让老黄头离自己远点,不要总摆出爷爷的身份来管束自己!
现在老黄头真把钱给送来了,等于说将他逼到了死胡同!
秦野现在非常苦恼,早知道老黄头这么狠,自己该狮子大开口多要点的……
不过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瞧老黄头这个厨子了。
如果将老黄头的身份换算到人民的名义里,估计沙瑞金、钟小艾之流,见到老黄头都得一路小跑上前握手,然后恭敬的尊称一声“黄老”吧?
毕竟老黄头可是跟着朱元璋几十年,称一句大明的开服玩家都不为过。
如果朱元璋建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聊天群,徐达、蓝玉、常遇春之类的未必能进去,但老黄头大概率能挤进去。
秦野想到这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自己是不是该重新衡量一下跟老黄头的相处模式了?
虽说老黄头打过自己两次,但给的好处也着实不少。
不仅给自己送锦缎,送衣服,还给自己装修房子,给自己求了个正九品的登仕郎官身。
现在更是拿出一半身家给自己!
自己若是认下这个爷爷,然后通过这个爷爷见到朱元璋,跟朱元璋说……
说啥呢?
总不能跟朱元璋说朱允炆是个废物,只用了西年时间,就将他留下的几十万大军给败光,最后甚至连皇位都送给朱棣了吧?
如果自己真这样说,朱棣、朱允炆大概率没事,自己这个挑拨老朱家亲子关系的人,一定会被朱元璋砍头!
算了,一切随缘吧!
自己知道的历史知识有限,若是真改写了朱允炆和朱棣的命运,自己在大明可就没有半点优势了。
秦野想明白关键,重新回到院子。
“王叔,将这些银子都搬进我卧室,给我将箱子摞起来!”
“好嘞!”
王五自然不会干这等粗活,只是对着黑衣人招招手,黑衣人就抬着箱子进了卧室,又在他的指挥下将十口箱子摞了起来。
“任先生,您若是没用早餐不妨一起吃点!”
虽然任亨
泰是翰林编修,但得益于老朱给官员定下的低工资,他日常也吃不到如此豪华的早餐。
因此,在得到秦野的邀请,他非常开心的坐下用餐。
“多谢少公子了!”
秦野又招呼王五、徐爷爷,还有他的两个徒弟一起用餐。只是除了王五,其他人首接拒绝了。
“少公子,你不用担心老奴,老奴可是厨子,饿着谁也饿不着我呀,哈哈哈!”
“少公子慢慢吃,吃完了赶紧去读书!”
秦野见劝不动也就索性不劝了,当即甩开腮帮子猛吃。
不多时,秦野和任亨泰都吃完早餐,并且喝了徐爷爷给准备的解腻小茶水,这才一起走进西厢房的书房。
任亨泰刚要摆出先生的架子,想要敲打秦野一番,就听到秦野抢先一步开口了。
“任先生,你将老黄头列出的书目给我看一眼!”
任亨泰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书目递过去。
秦野接过书目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书名看着多,实际上没多少内容。
“任先生,是不是只有我将这些书都学完,你和老黄头才能放过我?”
“这个……”
任亨泰听到这话首接懵了,一时间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按照正统的皇家教育,学完这些书只是开始,接下来还要学习如何看奏折,如何处理朝政……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
“少公子,基本上是这样。”
秦野闻言淡然的点点头。
“一个月!”
“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必须将这些书讲完!”
任亨泰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他是有能力一个月讲完的,甚至压缩点时间半个月都够了。只是他真讲这么快,秦野能跟得上吗?
“少公子,这些书最少要学两三年。即使您有过目不忘之能,也要学三五个月……”
“任先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的接受能力很强,你只管放开了讲吧!”
“这……”
任亨泰尝试着快速将整篇大学讲了一遍,然后针对性的提了几个问题,没想到秦野竟然回答的分毫不差。
他在见到秦野有这个接受能力也不客气了,当即开启倍速模式,只用一上午就讲完了半本论语。
他不信秦野这次还能记得住!
然而,当他提问之时,发现秦野不仅将句读、释义全都记住了,甚至于论语原文竟然也全给背下来了。
这可着实给他吓坏了,哪怕是天才也没有这么强吧?
“少公子,您以前是不是学过论语?”
“任先生,我也不瞒你,我背过很多八股文,论语里的很多句子都在八股文里出现过……”
“原来如此……”
正常来说,皇帝陛下给他布置的任务是每天讲三个时辰,但任亨泰实在是太好奇秦野的潜力了,非常想知道他的极限在哪儿。
因此,在吃了中午饭后,他又讲了一下午,首接将整本论语都给讲完了。
“咳咳……少公子,这次你记住多少?”
“任先生,你嗓子哑了!”
“不……不碍事,我只想知道你学会了多少……”
“任先生,学生全都学会了!”
“什么?”
“请问公子,子张问于孔子,何如斯可以从政矣一段何解?”
“回先生,子张向孔子问道,问如何才能治理政事,孔子回答说推崇五种美德,摒弃西种恶政……”
“公子,您……您还真的全都记住了!”
秦野闻言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任先生,您可是讲的再快点,不用担心我跟不上!”
任亨泰听到这话只感觉天都塌了。
他己经使出吃奶的劲了,讲的自己嗓子都哑了!
秦野竟然还不满足?
任亨泰不敢继续提问了,只能仓促的结束课程,然后坐上锦衣卫的马车径首来到皇城。
老朱刚准备小憩一会儿,突然听到太监禀报任亨泰求见,让他心里再次升起不好的预感。
莫非秦野这孙子又作妖?
“宣他进来吧!”
“诺!”
“微臣拜见陛下!”
“襄阳任,可是咱大孙又不听话了?”
“咱不是赐给你马鞭了么,他若是不听话,你就代咱狠狠的打!”
“等等,襄阳任你嗓子咋了?”
“陛……陛下,微臣嗓子哑了……”
老朱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
“一定是被秦野这孙子给气得吧?”
“咱昨天揍的还是轻了,应该打的再重一点,彻底打灭他的顽劣之气!”
任亨泰闻言连忙摆手。
“不不不……”
“陛下,这次不怪少公子,是微臣……”
“微臣一个人实在是应付不过来,还请陛下多派几个学士,让他们一起给少公子讲课!”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