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回到东宫,赶忙将秦野教授的秘诀写下来,生怕自己一会儿忘了。
齐泰见到朱允炆如此急匆匆的回来,赶忙上前查看,在见到朱允炆写下的八股文口诀当场赞叹出声。
“殿下,这是谁教你的?”
“此人算是将八股文研究透了,若是按照他这个方法,很容易就能掌握八股文的精髓,写出完全看得过去的好文章!”
朱允炆闻言满脸得意的道。
“这是今年恩科案首秦野教我的!”
“齐先生,我想让他当我伴读,你能替我跟皇爷爷说一声吗?”
“这个……”
齐泰闻言还真有点动心了,他是看过秦野文章的,知晓此人非常有才华,未来定然能乡试、会试连中,成为大明的高级官员。
如果朱允炆能提前收拢此等人才,对他未来有着非常大的助力。
“微臣试试看吧!”
“多谢齐先生了!”
“齐先生,秦野教我这么厉害的口诀,我总得送他点东西比较好,您觉得我送啥最合适?”
“嗯……”
齐泰闻言略微犹豫一下道。
“二皇孙殿下不妨送他几本书吧。”
“比如说宋朝的雕版书,此为读书人的最爱!”
“再就是笔墨纸砚之类的,殿下挑两样不算太名贵的砚台、徽墨,也是不错的礼物!”
“好!”
齐泰看着满屋子乱翻的朱允炆,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二皇孙殿下一个人读书确实太孤单了,能给他找几个伴读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个秦野需要考察,切不可让不明不白的人影响到皇孙殿下!
礼部大堂。
张智正在热情的招呼一众秀才喝酒吃菜,在见到秦野一个人回来,他不动声色的来到秦野旁边。
“秦野,此次有三个廪生资格!”
“正常来说,你和胡广、解缙可以首接当廪生,不知你有啥想法?”
“廪生是干嘛的?”
“呃呃……”
张智听到这话首接愣住,他怎么也想不到,秦野都考中秀才了,竟然都不知道啥时廪生?
“廪生可以首接入县学读书,且每个月有六斗米的俸禄,可以免自家两人的徭役……”
“这样啊……”
秦野闻言微微有些失望,他现在坐拥上万两银子的巨额财富,还真看不上这六斗米的津贴。
“张大人,必须得去县学读书吗?”
“当然!”
“你不去县学读书,凭啥领钱粮?”
“那我不要了,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秦野可没有继续读书的想法,对于他来说,能考中秀才就己经足够了。
至于举人、进士,他未来会考,但绝不是现在。
最起码得等朱棣打进南京城再说!
张智本来是想卖秦野一个好的,却怎么也想不到人家根本就没看上!
“秦野,你不考虑一下吗?”
“廪生可是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名额!”
“多谢张大人厚爱,只是我这个人喜欢自学,不愿意去县学浪费时间。”
“哦哦哦……”
张智见秦野说不动,只能去找胡广和解缙。
只是出乎他的预料,这两人也拒绝了廪生资格,连理由都跟秦野类似,都是不想去县学浪费时间。
只因这年月的县学教学水平很差,很多考上秀才的人要么去国子监,要么自己请名师授课,根本不会在县学浪费时间。
胡广和解缙都是官宦之后,两人有门路进国子监,因此当场拒绝去县学当廪生的资格。
酒席临近结束之时,胡广命人给所有人发了进学录。
其他人拿到进学录非常平静的收起来,只有秦野看到这东西表现的非常惊讶,甚至有点惊骇。
因为进学录里不仅记录了此次恩科的所有人的名字,还将他们的籍贯、年龄、住址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他总算明白明朝中晚期文官为啥能那么抱团了,原来在秀才考试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搞这等小集体!
秦野对此是非常气愤的,但也仅仅是气愤。
虽说他来自后世,知晓大明最终会被这些文官弄的亡国,但他依然无可奈何。
因为严格来说,他现在也是这条利益链条上的一环!
礼部的宴席结束,当即有人跳出来,说是在三日后举行诗会,邀请所有人参加。
秦野对此首接
拒绝。
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无效社交,更重要的是进学录里有三个姓“方”的人。
他可是记得朱棣诛了方孝孺十族,甚至将同窗、学生之类都算进去了。
自己要是跟这群人混一起,未来被一起株连咋办?
解缙和胡广也没报名参加,只是联袂来到秦野面前,跟他约定三天后找个地方小聚。
“秦老弟,咱们三日后泛舟秦淮,一路上吟诗作赋如何?”
秦野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两人彻底放松下来。
“有妹子吗?”
“妹子?”
“秦老弟说的是歌姬吧?”
“有有有!”
“想不到秦老弟是同道中人,哈哈哈!”
正在三人说说笑笑时,朱允炆捧着一块澄泥砚凑了上来。
“三位大哥在聊啥?”
“小黄呀,我们仨在聊三日后泛舟秦淮,邀请美女一起吟诗作对呢!”
朱允炆一听这话激动的两眼冒光。
“秦大哥,能带我一个吗?”
“你?”
解缙和胡广看了看朱允炆,心里不由一阵鄙夷。
他们俩能看上秦野,那是因为秦野牛逼,能在此次恩科中考第一。
这个黄云算个什么鬼?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一百名之外补录的,连跟他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没等两人拒绝,两人就听到秦野开口了。
“好呀!”
“正好人多热闹!”
“胡大哥、解大哥,你俩没意见吧?”
两人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没……没意见!”
“既然是秦老弟的朋友,咱们就一起吧!”
“谢谢秦大哥!”
“秦大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感谢你教我写八股文!”
秦野见到只是一块砚台,心里多少有点失望。
只是还没等他伸手去接,一旁的解缙就抢了过去。
“这竟是罕见的鳝鱼黄!”
秦野哪懂这些,当即开口问道。
“啥叫鳝鱼黄?”
“秦老弟,你连这个都不懂?”
“鳝鱼黄是澄泥砚中的顶级,绝大多数都是贡品,只有极少数会流入市面!”
“我跟你说,鳝鱼黄的澄泥砚抚摸如婴儿肌肤,扣之有清越之声。储水经久不干,盛夏墨汁不臭,发墨绵细,不伤笔毫……”
秦野听到解缙将砚台夸的这样好,当即忍不住问道。
“你就说值多少钱吧?”
“等等……”
解缙赶忙将砚台翻了个面,在看到底部的字款后,再次爆出一声惊呼。
“我去,果然是贡品!”
“此等进贡的顶级鳝鱼黄澄泥砚,市面上少说也得值上百两银子!”
“啥?”
秦野听到这话都懵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块黄泥巴捏出来的砚台,竟然能卖上百两银子?
难怪说古代读书人烧钱,这特么是真烧钱!
“两位大哥也喜欢吗?”
“我家里还有好多,三日后我给两位大哥也带上一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