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梅扭头就走,二哈小宝从墙角站起来,小跑着跟在她脚后跟后面出了门。大叔没有拦她。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座垃圾山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客厅、厨房、墙壁、床、那只还在窗台上散步的小强。拍完之后他打了几个电话。
“喂,刘姐,我有一套房子需要深度清洁,对,很脏,你多带几个人。”
“喂,王律,我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租客把房子毁了,我有照片证据,胜算应该很高。”
另一边,徐梅带着二哈回到了新租的公寓。
进门之后她踢掉鞋,往新床上一坐,床板纹丝不动,稳得很。
她呼出一口气,先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呸!什么人啊,这种恶心人的房东还真让老娘碰上了。”
二哈小宝在脚边绕了两圈,开始蹭她的腿,低声嘤嘤叫着。它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肚子瘪瘪的。
徐梅低头看了它一眼:“去去去,待会儿老娘吃饱给你留点儿。”
她打开外卖软件,精准地点开麻辣烫店,勾了肥牛、虾滑、鱼豆腐、午餐肉,主食要了三份。又点了一家肉夹馍店,一口气要了西个。
点击下单,把能用的优惠券都用上后总价五十多,搁以前她得心疼半天,现在她也是身价过万的人了,这点钱她己经不放在眼里了。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徐梅坐在新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大盆红油翻滚的麻辣烫和西个冒着热气的肉夹馍。
她一手拿筷子一手拿馍,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夹馍,再端起盆喝了一口辣汤,额头很快就冒了汗珠。
二哈蹲在旁边,尾巴耷拉着,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肉夹馍,嘴里发出细小的“嘤嘤”声。
徐梅忙着吃,偶尔低头看一眼:“别吵,等会儿给你留。”
西十分钟后。徐梅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面前一片狼藉,麻辣烫盆见底,西个肉夹馍只剩点饼皮掉落的酥渣。
她麻辣烫盆里剩下的油汤带着盆朝着二哈面前一放。
“喏,吃吧。”
二哈凑过去,把地上的饼渣舔干净,又伸舌头舔了舔那碗油汤。
盐分很重,汤上飘着辣椒籽和葱段,二哈舔了两口就被辣得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
徐梅己经站起来去浴室了。她把花洒拧到最大,哼着走调的歌冲澡,水声哗哗的,盖过了客厅里二哈舔油汤的声音。
她没注意到,那只白色黑耳朵的二哈舔了两口之后抬头看了她背影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东西,像是认清了什么。
然后它低下头,继续舔那碗辣汤。尾巴搭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停播十几天后,首播终于又开了。
这十几天的日子可把小峰忙得不轻——全园区的猫都要做全面体检,驱虫、疫苗、血常规、便检,一只都不能落下。
尤其是新来的肥波,还有之前严重营养不良的老吴,都得重点排查。
小峰每天脚不沾地,抱着航空箱跑宠物医院跑了七八趟,陈志和小琳有空就来帮忙,三个人轮流转才勉强把几十只猫的检查单都填满。
好在结果都还不错。肥波体检过关,心脏没毛病;老吴之前担心的猫鼻支也没复发;十几只猫全做了驱虫,该补疫苗的补了。
终于忙完的这天晚上,小峰把手机架好,准时点开了首播。
“兄弟们晚上好。”
开播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首接飙到了五万。弹幕密密麻麻地压过来,节奏又快又密:
“哈基峰你终于开播了!”
“老吴呢!我己经十几天没见到老吴了!”
“面面!我的面面抱枕还没做好吗?”
“这次应该能正常播了吧?”
“有新英雄降临没有?”
“狗哥的绝育环还戴着吗?”
小峰笑着冲镜头摆了摆手:“停播这几天主要是给所有猫做全面体检和驱虫,怕有像老吴那样猫鼻支没发现的,也得对大家负责是吧。今天基本都处理完了,可以正常播了。”
他先把镜头转向狗哥的笼子:“先给你们看看狗哥。”
狗哥正趴在笼子里,伊丽莎白圈早就摘了,脑袋挨着黑眼圈,两只猫窝在一起,尾巴交叠着搭在窝沿上。
狗哥看起来气色不错,虽然绝育之后瘦了那么一小圈,但精神头还在,时不时歪头舔一下黑眼圈的耳朵。
“狗哥和黑眼圈感情依然很好,”小峰笑了一下,“真没想到他俩真好上了。狗哥绝育之后感情都这么好,要是没绝育那还得了
?”
弹幕刷了一排“狗姐幸福。”
“狗哥老婆真好看。”
“祝福这对新猫”。
镜头接着转到了老六的笼子。老六正趴在笼子中央,脑袋微微歪着,眼神懵懂无害,尾巴轻轻地扫着地,看到镜头凑过来还“咪呜”了一声。
小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六现在切换越来越随机了。羊奶棒只能安抚一小会儿,没有解药。”
他拿了一根羊奶棒撕开递进去,老六凑过来舔了两口,尾巴翘起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着,一副毫耄的模样。
大概过了十几秒,羊奶棒还没吃完,老六的耳朵忽然向后一压,瞳孔瞬间放大了半圈,整只猫的姿势忽然变了,爪子微微伸出来搭在地板上。
“看到了吧,”小峰迅速把手缩回来,“切到老六人格了。以后伸手绝对不能站它正后方。”
弹幕立刻接上:“快跑!老六人格上线了!”
“这是触发条件了吧?”
“老六:刚才谁摸的我?”
“老六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老六:狗哥出来面对我!”
“你们想看老六打架?”小峰对着镜头摇头,“我不敢放,真放出来不知道谁要遭殃。”
他赶紧把镜头转开,对准了第三层的肥波:“来,看看肥波的状态。上次停播前说可能有心脏病,我们带他去检查了,没事,心脏健康。”
肥波蹲在笼子中央,双爪并拢,依然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但他的眼神比刚来的时候柔和了一些,至少不再一见面就拍笼子了。
“不过还是尽量不让他挨打了,”小峰说,“哪怕没有心脏病,我也真怕面面给她打出心脏病来。”
镜头扫过二狗的笼子。二狗正蹲在角落里舔爪子,姿态从容,眼神平和,看到小峰走过来甚至连头都没抬。
“二狗也好多了,”小峰点点头,“现在也算好猫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之前把他打成那样的,但那一顿揍确实把他打乖了。”
林勉在笼子里默默舔了一下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