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梁师都绝对不能打!”
房玄龄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李世民说话,但是现在,他不说不行了。
“您在之前的朝会上,便己经确定了施仁政,休养生息的大方向,现在又要动刀兵真的不合适!”
“如果梁师都久攻不下,肯定会引来东突厥的插手,到时候想要停下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再加上原本就在背后有小动作的世家和藩王,到时候只怕真的会天下大乱。”
李世民宣布要休养生息之后,长安城内百姓自然一通叫好,都说李世民这皇帝是真的想要为百姓做点事情。
就连之前玄武门清君侧的影响都削弱了不少,也算得上是有口皆碑。
现在又要打仗,那就又要动用府兵,送自家儿郎上战场……这会大大消耗原本就不多的民心。
虞闲和长孙无忌交换了一下眼神,哪怕没有说话,长孙无忌也看懂了虞闲眼神里的意思。
【我就说房玄龄不会同意打梁师都吧!】
李世民还是面无表情地靠在座位上,就是手指在凭几上敲动的次数增多了点。
“你们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意见吗?”
“陛下,房大人说得有理。但如果陛下想要打也可以,虽然损失会大一点,也不是不能承受。”
以决断力著称的杜如晦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看上去就比房玄龄要放松得多,因为他并没有完全站在主和派这一边。
“就算是不动用其他控制地方的军队,光靠长安以北的兵力,打一个梁师都应该是够的。我大唐能征善战的将军很多,随便让谁去都行,这仗不难打。”
“地方上的安稳怎么处理?”
“老规矩,原东宫和齐王府旧部的安抚交给魏征和王珪,长孙大人去安抚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至于弘农杨氏和兰陵萧氏可以交给小虞大人,他能做到的。”
李世民问了一句,杜如晦显然是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个问题,立马给出了回答。
“其余地方安抚工作,陛下都可以选人派往,这一战只要打起来了,刺杀太子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世家之人多半是不会再闹了,问题没有那么大。”
虞闲:(✧◡✧)
这岂不是说我能出长安了?
那这仗不打都不行了!
必须打!
李世民微微点头,杜如晦不是在否定房玄龄,而是在进行成本思考。
“虞闲,你怎么想的?”
李世民早就己经知道了长孙无忌的想法,现在房玄龄和杜如晦也说了自己的建议,只有虞闲一首在挂机,还得他主动问才行。
虞闲噗通一下就单膝下跪,给在场众人看得俱是一愣。
“臣愿为先锋!”
……
空旷的显德殿里沉默了几秒,好像有什么一出声就要杀人的怪物路过。
长孙无忌用手指着虞闲点了点,嘴巴又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己经忘记怎么说话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则是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向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能够和虞闲这种“天马行空”的人长久交流,真是不容易!
“……你正常一点。”
李世民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表情己经没有办法继续保持了,属实有点难绷。
“你就说你怎么想的就行,你就别想着带兵出征什么的了,带兵这事儿和鸿胪寺没啥关系。”
“那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房大人和杜大人都己经把情况分析完了,陛下您选一个做法就行。”
虞闲还是那副摆烂的表情,在听说李世民不允许他带兵出征之后,立马就不跪着了,改成了坐姿。
“打了就是恢复国力的速度慢一点,最起码能把面子挣回来;不打就当吃个闷亏,丢点脸把世家那边的好处吃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吃亏了,白马都死桥上了……”
“小虞大人慎言!”
房玄龄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只能急忙出声打断了虞闲的发言。
你闲着没事睡会儿觉好不好,掀李世民的伤口干什么?
想死死远点,别溅我一身血。
但是让房玄龄惊讶的是,李世民和虞闲显然都没有把这个调侃当成一回事,反而继续进行被他打断的对话。
“朕现在想不丢面子,也不想放弃马上就要到手的粮食,你有没有办法?”
强人所难!
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鱼与熊掌怎么可能兼得?
虞闲挠了挠头,给
出了肯定的回复。
“有。”
“详细说说。”
房玄龄三人己经懵了,虞闲说话不靠谱他们己经见识过了,可李世民一副他早就知道的表情是什么鬼?
他一首在等虞闲的答案吗?
那他们三个在这里绞尽脑汁的算什么?
虞闲从豆包那里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知道这个时候要给其他同事面子,不然以后大家不好相处。
“陛下,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臣有个问题想要先问问房大人和杜大人。”
“你问便是。”
“唯。”
虞闲看向还没有回过神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位大人,你们说陛下非要打这一仗的原因是什么?或者换一个说法也行,咱们大唐打梁师都是为了一个什么结果?”
杜如晦皱了皱眉,他隐约觉得虞闲这个问题里面藏着什么陷阱,并没有着急回答。
房玄龄则是给出了标准答案,标准到就是虞闲想要的那种。
“梁师都承认刺杀我大唐太子,这就是在打大唐的脸,若是我们没有回应,岂非有损国体?”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承乾和青雀被人欺负了,陛下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必须为承乾和青雀讨个公道,对是不对?”
虞闲这个说法太过于接地气,把两国之间的战争,简化成为了邻里之间的矛盾。
但先不管接不接地气,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没道理自己家的储君被人刺杀了还要忍气吞声,又不是弄不过他梁师都!
“小孩受了欺负,咱们做家长的心里有气很正常,但难道只有打对面一顿这种方式才能挣回颜面吗?”
所以房玄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杜如晦己经听明白虞闲的意思了。
“所以小虞大人的意思是,咱们不用发动战争,而是用别的方式对付梁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