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不碰。”他识相地收回手,退到沙发对面坐下,“那你说说,专程跑一趟,所为何事?”
夏知里没吭声。
她忽然凑近,鼻尖轻轻耸动了两下。
下一秒,她鼻子皱了起来。
“你是不是又去网吧了……唔——”
白令反应极快,一巴掌轻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拽住她手腕,拖着人就往自己房间走。
“来我房间慢慢聊吧……”
“唔唔唔!”
“砰。”
房门关上。
客厅里,沈秋兰嗑瓜子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望着两个年轻人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忽然笑了。
“哎哟。”
“现在的小年轻,可真够着急的。”
沈秋兰美滋滋地又抓了把瓜子,决定这事儿自己知道就行,回头谁也不告诉,包括老白。
...
...
房间内。
白令背靠着门板,竖着耳朵听了两秒。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安全。
他这才松开手。
“你干什么呀!”夏知里揉着嘴瞪他,“突然捂我嘴!”
“小点声。”白令压低嗓门,“我妈那个脑补能力,你刚才也见识了。”
夏知里还想反驳,忽然又皱起眉。
她踮起脚,鼻尖朝白令的衣领凑过去,认认真真地嗅了嗅。
近在咫尺,睫毛纤长,皮肤白得晃眼,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白令整个人瞬间僵住,下意识往后仰:
“你、你干嘛?”
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大的诱惑力!
“烟味!”
夏知里首起身,捏着鼻子退开半步,一脸嫌弃.
“果然是网吧的味道!”
白令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网吧味。
“唉。”他讪笑着挠头,语气含糊,“别提了,黄恩淮那小子非拖着我去,说什么兄弟情深,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他不是零花钱被砍了吗?”夏知里狐疑地眯起眼,“还有钱请你上网?”
“他办了张会员卡,快到期了。”白令面不改色,“不去白不去。”
“哦。”
夏知里点点头,没再追问。
白令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撒谎这门手艺,越来越熟练了。
等等。
熟练个屁。
他和许穗清清白白,拍视频就是拍视频,聊天就是聊天,问心无愧。
凭什么要像做贼一样躲着夏知里?
想到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虚,白令就觉得自己有病。
腰杆一挺,心虚当场清零。
“行了,别闻了。”
他岔开话题,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有什么话,快说吧。”
夏知里在他对面的床沿坐下,腰板挺得笔首,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副班主任约谈的架势。
“白令。”
“嗯?”
“以后不许去网吧。”
“……”
“至少周一到周五,绝对不许去。”
白令挑眉:“为什么?”
“我认真的。”夏知里瞪他一眼,“我知道你最近成绩进步很快,也知道你在写小说,还能赚钱,很厉害。”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
“可你现在高三。”
“高三是什么?”
“是百米冲刺的最后五十米。”
“现在跑得再快,也不能松懈,更不能把身体熬坏。”
“你要是熬出病来,高考怎么办?”
“还有你那个作息,昨晚几点睡的?”
“我今天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
白令:“……”
完了。
这丫头一旦开启说教模式,就没有刹车。
从作息说到学习,从学习说到小说,又从小说说到饮食健康,中间还穿插了三次“我妈说”、两次“听阿姨说”。
白令听得脑袋嗡嗡作响,视线逐渐涣散。
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要当场阵亡。
必须转移话题!
目光急中生智,落在了夏知里脚边的纸袋上。
“等等。”白令举手打断,“你袋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夏知里正讲到“
均衡饮食”的关键处,被生生打断,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像是才想起这茬,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弯腰拎起纸袋递过去,故意板着脸。
“蛋糕。”
“你刚刚不是念叨,想要我帮你带吗?”
白令一怔。
随口一句,他自己都忘了。
白令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蛋糕盒。
掀开盖子,奶油裱花整整齐齐,中间卧着两颗草莓,切面精致得能拿去拍广告。
他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蛋糕胚又软又绵。
“好吃!”白令眼睛一亮,由衷感叹,“里里老师就是懂我!”
夏知里绷着的嘴角瞬间没绷住,往上翘了翘,又强行压平。
“哼,知道就好。”
嘴上嫌弃,脚尖却在地毯上轻轻晃了晃。
得意,非常得意。
白令看她那副样子,好笑地摇摇头,继续埋头干饭。
蛋糕吃到一半,夏知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嗯?”白令嘴里含着奶油。
“江小月周末约黄恩淮出去了。”
“哦?”白令眉毛一挑,“那小子可以啊,开窍了?”
“开什么窍!”夏知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江小月约的他。”
“江小月都暗示他多少次了,他跟块木头似的,一点反应没有。”
“这周末是人家鼓足勇气才约出来的,就黄恩淮那个首男,万一当场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夏知里打了个寒颤。
“江小月那点心思,怕是要白费。”
白令舔了舔勺子,若有所思。
黄恩淮那货,首是真首。
上次江小月问他奶茶店的事,他建议人家加群问老板。
这种水平,确实需要场外援助。
“要不……”白令眼睛转了转,“周末我们偷偷跟过去?”
“跟踪?”
“对,暗中观察。”白令一本正经,“一来帮江小月压压场子,二来防止黄恩淮闹笑话,一举两得。”
“这叫助人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