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骚动被迅速控制在有限范围内。??咸鱼
火箭少女的助理和安保人员反应迅速,在yay和孟美岐等人试图追出去的瞬间,已经默契地形成人墙,既阻止了成员们可能的冲动行为,也隔绝了周围渐渐好奇围拢的视线。经纪人李姐接到紧急电话后脸色一变,立即下达指令:所有人按原计划进入贵宾休息室,禁止对外谈论任何情况。
贵宾休息室内,门一关上,压抑了数分钟的火山终于爆发。
“是她!绝对是她!”吴宣仪的声音还在颤抖,但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激动的确信,“她看小七的眼神……还有那声‘小七’!除了她还有谁会那样叫?!”
她眼眶通红,死死抓住赖美云的手,仿佛要从中汲取某种证实。赖美云整个人还处于恍惚状态,眼泪无声地流,嘴唇微微哆嗦着重复:“她叫我了……她真的叫我了……”
“但她跑了。”孟美岐的声音冷硬如铁,她背对着所有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起降的飞机,“她看见我们,认出了我们,然后像见到鬼一样逃走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刚刚燃起的火焰上。
休息室陷入一种难堪的沉默。yay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指尖深深插进短发里。五年前那个雨夜,凌儿消失前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疏离、带着某种终结的意味——此刻与机场里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眸重叠在一起。
“为什么?”杨超越的声音难得地失去了往日的跳脱,带着真实的困惑和受伤,“就算当年……就算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五年了,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吗?”
张紫宁和傅菁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她们想起五年前最后那段时间,凌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越来越久的沉默,和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
“她的状态看起来……”徐梦洁犹豫着开口,“很好。网? £ˉ?无错内μ容>比那时候好太多。”
这正是最刺痛人心的地方。那个曾经在她们中间时而璀璨夺目、时而脆弱易碎的女孩,如今看起来被时光打磨得温润坚韧,却也将她们彻底排除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她在躲我们。”yay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某种队长的决断,“刻意地、彻底地躲。”
“但她回来了。”段奥娟轻声道,“虽然可能是暂时的,但她此刻在北京。”
这句话点亮了房间内所有人的眼睛。
“查。”孟美岐转过身,眼中燃起的是这些年带领团队在娱乐圈厮杀时练就的锐利,“她总要有落脚的地方,总要有行程安排。既然出现了,就不可能再像五年前那样人间蒸发。”
李紫婷担忧地皱眉:“这样好吗?如果她真的不想……”
“五年了,杨芸晴打断她,声音低沉,“至少要一个解释。至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安好。”
这是所有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诉求——那个曾经像小妹妹一样被她们所有人或明或暗保护着、也曾经用她的方式照亮过她们的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在事业巅峰时选择那样决绝地消失?而消失后的这些年,她是否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安好”?
赖美云终于抬起头,擦掉眼泪,杏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倔强:“我想知道……她刚才看到我时,那瞬间的眼神……不是全然的陌生。”
那抹稍纵即逝的柔软,那声泄露了所有伪装的“小七”,是这五年来关于凌儿的第一个真实信号。
“我来安排。”yay站起身,恢复了冷静,“但所有人记住:不能冲动,不能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尤其是不能给她带来麻烦。我们只是想……和她谈一谈。”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们更害怕的是,如果这次放手,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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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山龙玺的别墅里,凌儿终于从玄关的地板上站起来。?d
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麻,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打开了墙壁上几盏暖黄的氛围灯。光线柔和地晕开,却照不透这栋房子骨子里的冷清。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指仍在轻微颤抖,玻璃杯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喝下冷水,试图平复依旧狂乱的心跳和胃部翻涌的不适。
手机安静地躺在岛台上。她盯着它,像盯着一枚定时炸弹。
果然,几分钟后,屏幕亮起。
不是白鹿——她已经给白鹿发了信息,谎称突然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改日再约——而是一个没有存储但熟悉到刺眼的号码。yay的私人号码。
铃声在空
旷的房子里固执地响着,一遍,两遍,然后停止。
紧接着,孟美岐的号码闪烁起来。
然后可能是吴宣仪的,杨超越的……
她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名字在屏幕上轮番亮起又暗下。像一场沉默的角力,一场隔着五年时光和无数未言之语的隔空对峙。
最后,所有的来电停止。一条短信跳了进来,来自yay:
“我们看见你了。我们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平安。”
简洁,克制,却带着yay特有的直接和那份属于队长的、试图担起一切的责任感。
凌儿闭上眼睛,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
该怎么回复?否认?承认?还是继续沉默?
五年前选择离开时,她以为自己已经斩断了所有。她换了联系方式,切断了与过去所有人的联系,包括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队友。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距离会埋葬所有。她以为再次相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可以平静地点头致意,然后擦肩而过,如同对待生命里其他渐行渐远的过客。
可她低估了某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条件反射,低估了那个曾经被唤作“小七”的女孩在她心中的分量,也低估了“凌儿”这个名字对那群人的魔力。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赖美云:
“姐姐,对不起……是我让你暴露了。但是……我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几个字。
凌儿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代表过去世界不断侵入的电子设备,双手撑在冰冷的台面边缘,肩膀微微颤抖。
不能心软。不能回头。
五年前的选择,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无数次失望、挣扎和最终绝望的累积。那些在镜头前强撑的笑容,那些在宿舍深夜压抑的咳嗽,那些逐渐堆积如山的工作安排,那些越来越模糊的个人边界,那些最终击垮她的、混合着过度透支、网络暴力、公司压力以及某些她至今不愿深究的背叛的漩涡……
离开,是她能为自己做的唯一也是最后的自救。
而如今,她花了五年时间,在另一个半球,用另一个名字,重新拼凑起一个可以呼吸、可以平静生活的世界。她读书,旅行,学习新的技能,经营着规模不大但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一段与过往毫无交集的人际关系网。
这一切脆弱而珍贵。经不起任何来自过去的震荡。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湿痕,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另一部手机——完全干净的、只用于国内这次短暂行程的通讯工具。她快速操作,预订了最快飞离北京的航班:明天一早,飞往上海,然后从那里转机离开。
接着,她联系了代理律师,要求将原定后天上午的资产交割手续提前到明天下午,并表示自己愿意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加急费用。
最后,她给这栋别墅的物业发了信息,告知自己明日离开,请他们定期维护。
做完这一切,她将常用的那部手机直接关机,扔进了行李箱的夹层。仿佛这样就能切断所有不必要的纠葛。
夜幕完全降临。别墅外,西山沉默的轮廓融入深蓝的夜空。别墅内,凌儿草草吃了点东西,开始收拾行李。动作机械,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散。
她想起刚成团时的那个夏天,十一个女孩挤在训练室的角落里分吃一盒冰淇淋,对未来既憧憬又惶恐。
想起第一次拿到一位时,赖美云扑进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而她在震耳欲聋的安可声中,第一次感到某种真实的快乐。
想起yay总在她们累瘫时默默点来夜宵,想起孟美岐深夜陪她对练舞蹈动作直到凌晨,想起吴宣仪在她感冒时笨手笨脚地煮姜汤……
也想起后来,那些逐渐变味的关心,那些身不由己的竞争,那些在利益和人情之间摇摆的面孔,还有最后那段日子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孤独和窒息感。
美好的,痛苦的,温暖的,冰冷的——所有记忆碎片在此刻翻涌而上,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冲击着她这五年辛苦筑起的心防。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对不起。”她对着虚空,轻声说。
不知道是对那些被她抛下的人说,还是对五年前那个在绝望中选择逃离的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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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北京城的两端,无人安眠。
西山别墅里,凌儿在客卧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每次闭上眼睛,都是机场里那十几双骤然聚焦的眼睛。
而城市的另一处,某高级公寓里,火箭少女的成员们聚在客厅,没有人提议离开。她们沉默地坐着,或盯着手机,或望着窗
外,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响起的回复,也或许在消化着五年来第一次,那个消失的女孩有了确切的踪迹——却依然遥不可及。
五年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事。
但有些印记,似乎总在等待一个时机,破土而出,追问一个答案。
而此刻,答案的主人,正计划着再一次的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