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俗事小礼。您就放心登门好了,我刚才也打电话提前通知那边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马恩这么说,但他其实也并不真的在意。话头一转,又问智波佐助先生:“关于玉子婆婆的占卜,既然涉及到我,是不是可以让我知详一二?”
“啊,那不行,抱歉了,马恩先生。”智波佐助先生还是断然拒绝了,“这种占卜的具体内容只能由本人知晓,说出去就不灵了,说不定还会发生大祸,这都是有前车之鉴的。俗话说得好:人不密则失身。我们这行也有忌讳的。”
马恩闻言,也没继续用话术套下去。对方可是专业侦探,想要套话,不用点非常手段可不行。现在还不是用手段的时机,也没那个必要。他一边心中权衡利弊,一边抚摸随身黑伞的伞柄。
抵达新宿的时间和预计的差不多,三人停好车,就打算去吃午餐。刚出停车场,就见到十几只猫排成纵列横穿马路,有点儿肆无忌惮的意思——这可不是在文京区寻常能见的景象。马恩环顾四周,发现也就是眼前才有这些猫儿。
“这是什么情况?”三人停下脚步时,马恩问到。
“啊,我也不太清楚。”铁造裕三先生和智波佐助先生也觉得新奇。
周围也有人盯着这一幕窃窃私语,人流好似在这一段路凝固下来。马恩把注意力转移到人群中,就听到有人说:“最近野猫是不是变多了?”
“我那边也是这样呢。”有人回答,“也就是这两个星期,好像一下子增加了。昨天的时候,看到一群猫围攻一只狗,那只狗太可怜了。”
“一群?那可不妙,那只狗受伤了?”
“没有,打不过就跑呗。那里本来是狗的地盘,现在变成猫的了。”
“感觉有点险恶……要不还是报警吧。”
“还是不要了,多点猫咪有什么关系?野狗才吓人呢。”这是某位女生的话。
众人议论纷纷,不过,这一队野猫过完马路,也没发生什么事情,等它们没入街角,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兆头。”侦探智波佐助先生挠了挠头,不过,他说的可不是“一群野猫横穿马路”,而是本地“见到野猫”的风俗迷信。
“你想象力那么好,怎么不去写小说?”书店店长铁造裕三先生倒是没什么感触,“等到了地头,你问问玉子婆婆好了。”
马恩觉得有点儿蹊跷,但又很难说得上是什么苗头。虽然这种情况不常见,但在这年景,日岛街头看到野猫和乌鸦也不算稀奇。
之后三人也没再谈论此事,随意进了家拉面店,几大口就扫荡殆尽,起身奔赴玉子街。
玉子街是一处商业街,多是经营日用杂货、小吃店和菜店,民风朴实,颇有点儿乡町气氛。来这儿的人大多是附近的熟客,多是中年人和老年人,年轻人大都更喜欢去更繁华也更现代化的中心区。马恩三人一进来,近旁的商家立刻就知晓是外地人,叫卖就更热情了。
不一会,三人就又人手一个大袋子。
智波佐助先生笑着说:“我就喜欢这里,人情味多足呀。”
“只要你有钱,什么地方的人情味都足。”铁造裕三先生给出了更加现实的回应。
三人提着大包小包来拐入一处巷子,这里边多是民宅,顿时就清净了许多。此时正有一身着和服,踩着木屐的年轻主妇于门外洒水,见到三人,一脸恍然。
“是裕三回来了。”她说,原来是熟人。
“礼子小姐,午安。”铁造裕三连忙回应,然后给马恩介绍:“这位是邻居的礼子小姐。”
礼子小姐从容鞠躬行礼,虽然神态放松,正式感却十足。
“你好,初次见面。”马恩也连忙回礼。
“礼子小姐,没忘记鄙人吧?”智波佐助先生爽朗大声笑着,把之前在商店街买的东西连袋子一起递过去,“这次我可没忘记带礼物过来。”
铁造裕三先生也同样如此,马恩见状也明白了这一大袋子的用处。
“真是劳你们破费了。”礼子小姐温婉笑着,也没有推辞。
“这位马恩先生是一位知名作家,同时也是大学的老师,特地来拜访玉子婆婆的。”智波佐助先生很热情地介绍到。
“玉子婆婆今天都还没出门呢。”礼子小姐虚指另一扇门说,“你们过去了,待我向婆婆问声好。”
四人简单寒暄过后,礼子小姐就提着三个大袋子返回自家中了。此时,马恩才问:“这位礼子小姐是……?”
“啊,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邻居。我难得回来,总要带点礼物。”铁造裕三先生回答。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智波佐助先生笑得更亲切了,“不过,礼子小姐真是个大美人呀,对不对?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是那么年轻漂亮。”
马恩想了想,不由得问道:“她在这里住了很久吗?”
“她就是这条街出生长大的,自小就出落得漂亮。
”智波佐助先生怀念地说:“说起来,她跟我们其实是同一辈呢。裕三这家伙,年轻时还暗恋过对方。”
“啊,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铁造裕三先生罕见地有些羞赧。
“可惜了,所托非人,丈夫一言难尽,又走得早。”智波佐助先生感慨着,又小声嘀咕,“幸亏走得早,走得不早也要被沉东京湾里。”
铁造裕三先生斜瞥这人一眼,呵呵冷笑。
马恩点点头,他已经多少揣测到了两个男人的青涩心结。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位看起来年轻貌美的礼子小姐竟然和这两个男人是同辈?真是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认真拿学校的鹫峰紫苑老师比较一下,也说不清到底是谁更年轻。鹫峰紫苑老师就算真的比礼子小姐年轻,在女性风韵上也是有所不如的。
就在这时,礼子小姐家的门又打开了,一只三色花猫踱步走出,在三人的注视下,摇着尾巴来到另一家门前,就这么一窜,仿佛三人眼花了一样,消失了——
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智波佐助先生问到:“它是钻进去了吧?”
“那可是玉子婆婆家。”铁造裕三先生也有疑虑,来到门前端详一番,却没找到任何缝隙。玉子婆婆的家保留着上个世纪的韵味,前庭的墙壁只有两米高,随意就能翻过,也没安装什么保护措施。全黑色的木门古朴,正常尺寸,镶嵌铁环拉手,后边疑似没装现代的锁头,而是用老式的门阀。刚才这扇门到底是不是紧闭着的?他自己也不确定了。
只有马恩一个人十分肯定,那只猫绝对不寻常,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那只猫儿的色彩是鲜明的。出于过去种种磨难,马恩如今的感官系统已经变得异常,他看到正常的事物都是黯淡的,平淡乏味的,难以触动人心。只有那怪诞离奇之事物,才会绽放别样的色彩,显得鲜活生动——正如他的夫人广田雅美。
只是,这种另类的色彩与鲜活,也并非会在某种事物上一直维持,那些事物有时也会显得平淡无奇——除了他的夫人广田雅美。
马恩看了一眼礼子小姐的家门,又看了一眼玉子婆婆的家门,虽然有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