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都不见溢出,仿佛这池子深不见底。
侦探猜测,可能这池子的下方连着一条地下水道。
“就是这里吧,我觉得也没更好的地方了。”宏式先生站定,对其他人说。
“等等,其实你也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随意寻了一处?”侦探惊讶地问到。
“当然,这种地方没必要刻意去找,虽然我被限制了,需要一些环境的辅助,但对环境的要求并不苛刻。”宏式先生一副浑不在意的口吻说。
侦探觉得他太过随意,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宏式先生也不理会他的纠结,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了一阵。他现在的做法,像极了故事书里的魔法师在刻画魔法阵,而最终呈现在侦探眼中的图形也很古怪:
它由某种不规则的符号串联起来,有点像是楔形文字,有一股古老的味道。侦探当然不认识这些符号,但仅仅从印象来说,这些符号又有点象形,仿佛有指代自然中的某些事物。
“你写的是什么?”侦探忍不住问到。
“我们的文字,其实文字本身没多大意义,我们也很久都不用了。真正重要的是这里的环境,这里有一种天然的场,能将信号聚集起起来并放大。”宏式先生的答案一如既往的古怪。
侦探心想:你平日里填表格,缴纳生活费用,难道都不写字的吗?
不仅如此,侦探还觉得,这些文字完全是这个男人自行臆造出来的,也许参考了楔形文字和象形理论,但实际上就和其本人说的一样:这些文字其实没什么意义。
“那你写下来做什么?”侦探问到。
“这样做更有仪式感!”宏式先生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
侦探无话可说,只能站到一旁,注视宏式先生的施为。只见宏式先生抓起被侦探扔在地上的尸体的一只手,用草茎在尸体的手腕处打了个结,然后将其拖到水池边,令其一半的身体浸泡在水中。而后,宏式先生朝五位俘虏招了招手。
俘虏们一阵骚动,有人想跑,却被一旁盯着的侦探绊了一跤。这人破口大骂,神态歇斯底里,他甚至还对其他俘虏喊道:“我们分开跑,他们只有两人!”
这些俘虏顿时四散而逃,然而,他们立刻就听到了一声枪响,这才想起,侦探身上带着枪,自己的壮汉同伴就是被子弹打穿了脑袋。他们逃跑的脚步一顿,还有两人继续向前跑,可不知为何,也许是太过不小心,在这相对平整的地上,他们依旧狠狠地摔了一跤,之后就满脸绝望地再没有爬起来。
“真不走运呀。”宏式先生笑着说。
“如果他们走运了,倒霉的就是我们了。”侦探走上前,将这两个跑出了十米的俘虏拖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摔倒呢?”其他俘虏盯着这两人,满脸的不可思议,“完了,全完了,神放弃我们了。”
“神?”侦探嗤之以鼻。
“它们可不会在你逃跑的时候,给你加装一对翅膀。”宏式先生对他们说。
“不!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俘虏愤恨绝望地瞪着宏式先生。
“你真的要对他们动手?”侦探再一次确认,“之前你一直避免和他们有牵连,生怕被幕后黑手关注,现在怎么不怕了?”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主意,要用他们来试试。我的力量只是引子,真正抑制他们的力量来自更古怪的东西。”宏式先生解释道:“结缘神,这是你们人类对它的称呼。我找到了和结缘神签订契约的方法,但这些古怪又古老的存在一向很危险,就连我也不敢直接与之接触。所以,不是我和它签订契约,而是让这些人和它签订契约,如此一来,留在他们身上的标记是结缘神的。”
“哦,结缘神……”侦探有些发懵,没想到这位宏式先生的办法竟然是“和神明签订契约”,怎么想都不靠谱。他不是无神论者,每年都要去拜祭,对象包括但不限于财神,好运神,姻缘神,学习神,事业神等等神明。但要说他有多信也不尽然,大抵是一种习惯罢了。
“我们的结缘神有好几位。”他说。
在日岛,大概有一万的神明被大众公认有“结缘”神职,其中大部分是姻缘,而且,八百万的神明或多或少都会涉及到“结缘”。因此,单纯只说“结缘神”,只是一种泛泛而谈的概念,并不特指某个神明。
“在三丁木公园里有一处神龛,那里就曾经祭拜过结缘神。我说的是那位。”宏式先生耐心地解释道。
“三丁木公园?”侦探还是没想出来,他甚至都不知道三丁木公园里有过神明祭典。
“它在你们人类之中应该挺有名的吧?供奉它的人可是很多的。”宏式先生也有些意外于侦探的无知,于是,他想了想,又解释道:“广田家族,你应该知道吧?他们族内供奉的就是结缘神。”
“哦,广田家族的结缘神!”侦探恍然大悟,这个家族在日岛是鼎鼎
大名的豪族,他当然清楚一些关于这个家族的事情。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相信这种“和神明签订契约”的行为真的有效。或许有人会觉得广田家族能兴家,是因为他们祭拜的神明给力,但在更理智的人看来,完全是广田家族自己的打拼才成就了族内供奉的那尊结缘神的名声,是因人成事的典范。
他又狐疑地盯着这位宏式先生,这家伙在烹饪课堂上接触过马恩先生的妻子广田雅美,如今对方的这种想法,是受到了广田雅美的族内信仰的影响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宏式先生无所谓地说:“我觉得能行。”
第1097章入梦者智波佐助
不管宏式先生要怎么做,现在场面看起来有些残酷:壮汉尸体有一半浸泡在水池里,他的双手上还缠着草茎;五个俘虏双手反剪,被强按在水池边的奇怪图案周遭,位置呈等比的五个角,人人脸上都遍布绝望之色。这还没完,就在侦探吃惊的注视下,这位宏式先生折了几截新鲜的树枝,将他们的手脚都扎穿了,血流了一地,渗入泥土和水池。
宏式先生就他们的血在奇怪的图案上涂抹,还特地将一条血线连接到泛红的水池边。他就像是完成了一件沉重的活儿,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大喘了一口气。
这情景无论谁看到了,都不会觉得是正常人的行为——侦探不由得回想自己侦破的那些邪教命案,现场像极了眼前这一幕。
他不由得心中有了疙瘩:莫非自己也变成了邪教的帮凶?
虽然以这些人犯下的罪行,侦探不认为他们值得怜悯,可站在同为人类的立场,他还是觉得不忍直视,还不如直截了当地枪杀了他们呢。
“你真的不会杀死他们?”侦探忍不住向宏式先生问到。
“嗯?你在可怜他们吗?我知道你们人类有几个词语:感同身受、物伤其类。”宏式先生的表情有些变化,但又说不出是怎样的表情。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能理解,我也感到十分抱歉,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更加保险。”
“保险?”侦探不以为然,这么不着调的做法,能有什么保险呢?这种做法就算起作用,多半还是因为营造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