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就没有应对的方法吧。况且,我在这里藏了一些东西,大概能够增加点胜算。”
“在我到来之前做了陷阱吗?”伊斯问。
“称不上是陷阱。”铁造才三爬上三楼,径直朝一个倒在地上,被木板盖住的衣物柜行去。他不知道,也不在乎这些东西为何会留在这里,他掀开木板,拉开柜门,就看到了一个破旧肮脏的软趴趴的的行李袋。
“就是这个。”铁造才三伸手从行李袋中取出手枪与子弹。
“这是你们常用的动能武器,在这个国家是被禁止的吧?”伊斯说。
“没错,如果被警方抓住,就有理都很难说清了。”
“你把这些小玩具藏在这个地方,不怕丢失吗?”
“如果运气不好,可能会被人拿走,但就算被拿走,也是对方的错。而我的运气还行,不是吗?”铁造才三这么回答。
“这种话可不像是你会说的。”伊斯评价道。
“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铁造才三也不想跟这家伙解释,他当然不会什么预防措施都不做,就贸然将这种危险的东西藏在这里。假若这把枪真的被人拿走了,他也有自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并追回来。
当然,这也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他总是需要在正确和不那么正确之间选择一方。
“……”伊斯明显流露出不满的情绪,“太天真了,也许你思考过,但我认为你的决定很幼稚。”
“就算你说得对,你也没有选择,不是吗?从你进入我的体内开始,你就得和我一起承受我的不成熟了。”铁造才三毫不在意地说。
他快速检查了手枪的状态,将子弹填入,打开保险,找了一个视野宽阔的位置,贴着灼热的墙壁,紧紧盯住楼下。他不清楚那位古德拜先生会从哪个位置入侵,所以只能赌一把。
大概只是过去了三分钟,可他却觉得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他已经汗流浃背,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浪费,而脑海中的伊斯也完全陷入了沉默。
忽然,伊斯的声音响起,让他的脑仁隐隐作痛:“他到了。”
“在哪?”铁造才三的神情一凛,虚声问到。
“在这里。”戏谑又高傲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让他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铁造才三正要转头,眼角却看到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后背伸出来,握住了他持枪的手臂。这只手的力量如此之大,如同铁钳一般,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夹断,让他无法将枪口抬起来。
什么——
在惊愕之中,他的身体就好似纸片一样被掀了起来。
视野在旋转,铁造才三没能看清敌人的正脸,只有一只脚陡然闯入眼帘之中。他下意识缩起身体,却依旧来不及护住身体,肚子一阵剧痛,被这只脚踢得整个人翻了个圈。若不是敌人松开手,他的手臂关节就要断裂了。
铁造才三还在半空转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就是一阵喷吐。
“好脏啊。”古德拜先生的语气充满了厌恶,眼神却充满了快意。
铁造才三摔在地上,骨架仿佛都散了,酸涩的呕吐物还不断从喉咙涌出,呛得他几乎窒息。
他三番两次想要爬起来,肚子却似肠子打结般痛,再次尝试直起腰的时候,就被踩住了脑袋。
“你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呀,一把手枪能做什么呢?”古德拜先生弯腰俯瞰着他。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原本以为你能有点令人惊喜的手段,结果真让人失望。”
“你不是什么都能预知到吗?如果你早就知道,又怎么会失望呢?”铁造才三艰难地说到,他抱着肚子,没有反抗的意思。
“嘴巴到是挺能说的。”古德拜先生放下脚,伸了个懒腰,“给你一个机会,向我开枪吧。”
铁造才三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告诉你,就算你瞄准了射出子弹,也没什么用。但是,不亲眼见到,你也不会相信吧?”古德拜先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
“我不明白——”铁造才三踉踉跄跄站起来,将手枪换了一只手,原本持枪的手虽然没有被折断,但也已经挫伤了,稍一动弹就疼得令人咧嘴,根本瞄不准。
“你在做多余的事情。”他一边举起枪口,一边说到。
“只是太无聊了,所以稍微玩一下,而且,就像我说的,就算给你开枪,你也没有半点机会。”古德拜先生回答到。
“真是傲慢啊,我最讨厌你这种人。”铁造才三说完,没等对方回应,猛然扣下了扳机。
枪声没有响起,古德拜先生的脸上第一次浮现错愕的神情,铁造才三发出低沉的笑声。
“这是什么?”古德拜先生嗅到了一种特别又陌生的气味。
“我不喜欢杀人,所以,这把枪本来就是吓唬人用的。”铁造才三抽出弹夹,子弹哗啦啦洒了一地。
“我问你,你的枪里射出的是什么?
”古德拜先生皱着眉头,一字一句地问到。
“射出什么?完全没有。我使用了一种药物,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物。”铁造才三回答道:“这是我的老师留给我的。”
铁造才三也不清楚自己的老师兼老板,智波佐助先生,到底是什么地方搞到的药物,也不太清楚药物的作用。从神社出来的那天晚上,两人分别前,智波佐助慎重地将一小瓶药物塞入他手中,药量很少,只剩瓶底的薄薄一层,整体呈墨绿色:“你可以自己用,也可以洒向敌人,但我劝你不要自己用。”
“是副作用很大的增强剂?”
“我只能说,如果能不用就是最好的。”
智波佐助讳莫如深,但看其表情,应该是已经服用过了。
铁造才三想了很久,也没想清楚自己会在怎样的情况下会用上,但还是随身携带。而这一次,他不仅用上了,看起来还挺有效果,至少,对面这位古德拜先生的脸上失去了戏谑的表情。
“手枪是唬人的,子弹也是空包弹,全都是障眼法,是魔术道具。真正的东西,已经在你把我抛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这般说着,铁造才三将空瓶扔到古德拜先生脚边,“药物起作用需要时间,我还以为自己等不到呢。”
古德拜先生警惕地看着药瓶,根本没有拾取的意思,也没有踩碎瓶子,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之踢到一旁。
“你在拖时间。”他说。
“所以,现在和你说话,一样是在拖时间。”铁造才三点点头,毫不造作地回答。
“我竟然没有提前看到……不是一般的东西。”古德拜先生在感受自己的身体变化,但让他不解的是,竟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之所以吃惊,更多是因为铁造才三的小动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有特别不好的感觉,并不意味着好事,所有超出自己预知的事情,都会带来一系列恶果——这是古德拜先生在应对特殊情况时,记忆最深刻的教训之一。
“你在想什么?”铁造才三问到,“你该不会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吧?”
“那倒是不至于,至少,我的身体没有出现异常的反应。”古德拜先生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