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说什么“接近”,就好似平时离对方很远似的——如此一想,明日花就不禁有些害臊。
她仍旧弄不清自己的冲动来自何处,但这片异域带来的恐惧,并不能让她打消一探究竟的想法。
渐渐的,黑暗的深处出现亮光,斑斑点点,就如同星星一样增加了。似乎是某些扎根在地底的发光植物,当它们开始密集起来,对面的岩壁就隐约可见了。
来到这个深度,明日花才惊异地发现,地穴的直径已经来到了五十多米。
仅用一根绳索维系自己的两人,就如同两只缓缓爬动的蚂蚁。
没有人说话,只有不时漱漱而落的砂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腥臭的热气从下方涌上来,让明日花觉得自己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她想起来了,自己等人来到这里是为了找猫,但是,猫儿们真的会来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吗?
换句话来说,到底会是怎样的东西,才会留在这样的地穴里呀。哪怕知道自然界的生态千奇百怪,但明日花还是会为生命的顽强感到惊奇。尤其在她看到了那些发光的地下植物后,就愈发能意识到,令人恐惧的黑暗的地底世界是如此的神奇。
她完全无法辨认这些长相古怪的发光植物究竟是什么,有的像是苔藓,有的像是花朵,有的一看就是藤蔓,有的长出了细密的枝条,好似触须一样不断晃动,让人不想靠近。
除了这些植物之外,她没有看到更多东西。就在她仔细辨认的时候,下方传来古守花音小姐的声音:“快看,已经见底了。”
明日花的目光顺着声音转向下方,果然看到了一大片结实的阴影,亦或者说是色块。或许是距离的缘故,看不清细节,但却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两人加快了下滑的速度,大约一分钟后,她们终于脚踏实地,这时抬起头打量上方,也会为自身的处境感到忧虑:这么远的距离,若是真的出了事情,那就是天不应地不灵吧。而且,回返的时候,如果全靠双手双脚攀爬,在力气用尽之前真的能爬回去吗?
“希望绞盘的电机不会出意外吧。”古守花音说。
“留下凉子和美智她们果然是正确的。”明日花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来到地穴底部,走向就变成了“L”形的横笔。两人先检查了地面的质地,基本上都是坚硬的岩石,有零散的植物从缝隙里顽强地钻了出来,但大体上是荒芜的。而且,这些植物的造型同样古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肢体,若是只看一个轮廓,反而更加吓人。
“这些植物有毒吗?”明日花问。
“很可能,总之我们避着点。”古守花音建议道。
“这里更热了,看起来热源还在前方,而且,这股味道……”明日花就算戴了口罩,也依旧被熏得隐隐作呕,“不会连空气都有毒吧?”
“如果眼睛没问题的话,那大抵不会有太大问题。”古守花音回答。
“说的也是,我们走吧,快点找到东西,然后赶紧离开。”明日花说。
“你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古守花音突然笑起来,反问道:“其实我觉得井上和中田她们的反应才是正常的,你又为什么这么坚持要下来呢?”
“你不是要找猫吗?本来就是你说可能会在这里,所以我才来看看。”明日花其实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冲动,只能用这样的借口。
“是吗?不过,我倒是觉得,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们一定能在这里找到猫。”古守花音这般说到。
“你这不是因果颠倒了吗?”明日花根本不信这话,“况且,为啥我在这里,猫就要在这里?我根本不喜欢猫,也没有养过猫。”
“走吧,继续向前就能揭晓答案了。”古守花音没有将这个话题接下去,转身在前边领路。
地面比预想的还要好走,虽然石块和石块之间有落差,但每个石块的面积都很大,形状也是扁平的,若是认真看,就会发现这些石块的边缘都很光滑,像是被仔细打磨过一样,细腻得如同鹅卵石。
“这里是地下水经过的地方吧?”明日花说:“要不是有点常识,还真要以为这些石块都是人工打磨过的。”
“你能看到湿渍吗?”古守花音问。
“没有看到,可能是地下水改道了,亦或者不在汛期,所以地下水还在更深处,这种事情常有。”
“没想到你还知晓这些小知识。”
“我平时也会看科普节目的。”明日花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电来回照向四周。此时她们已经完全进入了横向的洞穴中,不时能听到低沉的宛如咆哮般的声响,明日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但她很快就从常识里翻出了解释:这是气流经过腔体发出的声响,古人会把这种声音视为妖魔,但现代科学已经揭示了真相。
她虽然看过科普,电视节目里也录制过类似的声音,但如此身临其境还是第一次。
仅仅
是这份体验,就让她觉得这次冒险还算值得。
洞穴顶上遍布钟乳石,不时有冰冷的水滴下来,一不小心就钻入了衣领内,明日花遭遇了一次,整个人差点儿跳起来,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没有深入洞穴太多,两人就注意到了和这里的风景有些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种白色的柔软的块状物,不是植物,但也如苔藓般结成一片,像是活物般不时会抖动一下。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所以才会引起两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东西?”明日花隐隐有所戒备,没有靠近去看。
古守花音沉默不语,陡然掷出一把小刀。小刀扎在白色块状物上,这些古怪的东西收到刺激,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宛如掀起了一股浪潮。与此同时,明日花还看到,从伤口处喷出了一些黄绿色的细碎的东西,那色泽和情状一看就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132章墙中之鼠
受伤的白色块状物止不住颤抖,明日花觉得空气里的腥臭味更浓了,哪怕戴着口罩,她也不禁下意识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是什么?真恶心。”她咕哝着,也不敢靠近。
古守花音没有说话,表情笼罩在一层阴影中,被灯光照亮的半张脸有些阴晴不定。
“……走吧,明日花,别靠近它们。”半晌后,古守花音这般说到。
“哦,好,好的。”明日花应了一声,匆忙赶上古守花音的脚步。她们越往洞穴里前进,这些白色块状物就越多,有的瘫在地上,有的如熏肉般挂在岩壁上,有的被洞顶的钟乳石贯穿了,不时会掉下一两块。
地面也越来越显得肮脏,明日花看到不少褐色的斑渍和碎肉,蛆虫在上边爬来爬去。空气更加浑浊也更加炎热,似乎混入了什么脏东西,令人皮肤瘙痒,忍不住去抓挠。
明日花挠了一下手臂,尽管不算用力,但皮肤还是立刻浮现血痕,更有细碎的皮质掉落下来,吓了她一跳。
“这,这到底是——”
“可能是过敏了,明日花,你还行吗?”古守花音盯着她问到。
“没,没问题。都到这里了,总得弄清楚这里边有什么古怪吧。”明日花闷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