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轻松下来了。”马恩笑着说，“我看他们大抵是不愿意的。”
“马恩先生，你就不对我们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感到惊奇吗？”中田美智觉得马恩的平淡反应有点不可思议。
“有什么好惊奇的？世界很广阔，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稀奇古怪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从不认为，自己知道的就是一切。”马恩平静地说，“你们也许看到了比其他人更多的东西，但也不代表你们是特别的，只有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才不会在自己的人生中行差踏错。”
“马恩老师的话总算有点老师的样子了。”中田美智点点头，一副认可的模样。
“我平时就没有老师的样子吗？”马恩反问。
“怎么说呢……除了明日花，其实大家都对马恩老师不太了解吧，因为很少接触。”中田美智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老师您在布置作业的时候，最像一名老师了。”
“这样也好，和学生打成一片不是我的教育风格。”马恩根本不会为这样的直言生气，他很欣慰自己在学生眼中有老师的样子，所以也想要深化这个印象，“既然打工已经结束了，那就在课业多多用功。想必你们已经在工作中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也一定有进步的愿景。我推荐数学，不是因为数学的应用有多广，能帮助你们就业，而是因为数学能强化大家的逻辑思维，无论今后从事什么职业，慎密的逻辑思维都能让你们有所裨益。”
“您的意思是？”中田美智隐隐感到不妙。
“暑假还有那么多天，不能浪费掉。我为大家准备了数学趣题一百选，能够让大家在感受数学的深奥之余，也能享受数学的乐趣。”马恩说，“这份选题，我打算在开学后让所有来听课的学生解答，现在你们能够提前了解，能让你们在开学后，又快又好地获得学分。这可是老师难得给你们开小灶，一定要珍惜。”
中田美智听得脸色惨白，只觉得比在噩梦中更加弱小又无助。
第1160章鹫峰家的女子聚会
第二天一大早，明日花三人向古守花音辞别，如同躲瘟神般离开新宿，之后古守花音也踏上路途，不知去向。马恩则前往约定的地点，和侦探智波佐助，书店老板铁造裕三汇合，前往文京区郊外的山区。
同一时间，远在文京区的铁造才三刚刚在神社的客房里醒来。这一整夜，他睡得十分安心。尽管夜晚的神社氛围诡谲，时而可以听到一些不应有的动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穿过走廊，在庭院里徘徊，时而还能听到有人叫唤。
铁造才三紧闭门窗，充耳不闻，哪怕听起来像是巫女鹫峰红苑在说话，也不作回应。伊斯怂恿他出门一探，但他也用“幻觉”来反驳：
“你也说过了，我受到药物的影响，又被幻梦境侵蚀，感官会混淆幻梦境和现实的边界，谁知道那些动静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呢？”
“那就更不能出去了。”
“可能是巫女有什么急事。”
“那就等白天再说，凡事都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虽然这种做法被伊斯嘲笑是“把头埋进沙坑里的鸵鸟”——也不清楚它到底在宿主的脑海里搜罗了怎样的记忆——但在这一整夜里，铁造才三睡得很安稳，几乎可以用无事一身轻来形容。
自从他开始对噩梦进行调查以来，就再没睡得这么安稳过。没有人来唤醒他，也没有闹钟的催促，他这一觉自然醒来，正好是清晨时分。
推开大门，清爽的空气洗涤了他的身心。因为是在山上，太阳也才刚刚升起，温度比起其它时间段更为舒爽。远方的山黛还残留着金色，微风中带着潮湿，混杂了草木和泥土的腥味，林涛声以独有的韵律回荡。
铁造才三伸展肢体，只觉得五脏六腑，生锈的关节，全都在这一刻焕发了新的生机。
“说不定在你睡觉的时候，真有什么东西把你从外到里翻新了一遍呢。”伊斯这般说到。
“你会不会讲话啊？你是在埋汰我吗？如果是的话，请带上一点情绪。”铁造才三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在学习人类的说法方式时，沾染了一些坏习惯。
“我是认真的，这座神社封印了神明，但我不相信神明真的能够被封印。”伊斯说：“也许只是它懒得动弹，也许是它睡着了。”
“那又怎样？我是没见过亲眼见过那个神明，但只要它别没事找事，结果都一样。”铁造才三说。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那样的存在，仅仅是存在着，就会如同太阳般释放影响力。它们不是故意的，但它们也不会刻意去收敛。它们比任何生命都要自由，都要强大，所以它们才被奉之为神明。”伊斯解释到。
“你们呢？你吹嘘伊斯已经超越了时间，找到了永存的秘诀，是宇宙里最伟大的种族。那你们有没有信奉的神明？”铁造
才三好奇地问。
“不，我们不信奉任何神明，因为那会腐蚀我们的理智。对我们而言，我们的理性和知识是最为超然的，也必须超然而独立。”伊斯慎重地说。
“哼嗯——”铁造才三摸了摸下巴，“不信奉神明，但在有麻烦的时候，却希望能借助神明的力量？这么功利的想法，神明会同意吗？”
“每一样事物都会在交互时产生作用力，只要不和神明直接进行互动，直接的作用力也会变小。而我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助力就足够了，这么微小的动作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你会时刻关注飘过身边的尘埃吗？当然不会，神明也不会。”伊斯这么解释到，顿了顿，又补充说：“当然，如果选择的时机不太好，被察觉了，情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神明每一次的关注，都会施加影响，就如同太阳专门针对你释放热量一般。”
“拿太阳作比喻？这很恐怖呀。”铁造才三惊叹道。
“是很恐怖，正因如此，这个神社没有半点异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伊斯说，“在我看来，无论白天和夜晚，这个神社都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昨晚已经有情况了。”铁造才三强调道。虽然他不确定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自己产生的那些幻觉，很可能有一部分不是幻觉，假若自己选择出门，一定会见识到真正怪诞离奇的事物。
“只是那种程度……算了，也许这座神社有独到的技术，可以削减影响力吧。”伊斯说，“总而言之，我宁愿去和米戈打正面，也不想在这个神社停留太久。”
“哈，昨晚是谁还一个劲地怂恿我出门的。”铁造才三嘲讽道。
“就因为你不敢出门，所以才不能停留太久。”伊斯这么回答，但在铁造才三看来就是嘴硬，只要把所有的胆小和错误都扔到别人身上，就好似自己真的大智大勇一般。
伊斯不做辩驳，他就姑且认为是词穷了。
铁造才三穿过廊道，回到神社正门，看到巫女鹫峰红苑已经在打扫前庭了。虽然在这个时节，基本上没什么落叶，但山林野外，地面总不得干净。垃圾堆在一起，也足足有小腿那么高。
巫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