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才三有气无力地说。
“同样是三分钟的热度,你连个鸡蛋都不如。”伊斯批评道:“鸡蛋早就熟了,你还是这么笨手笨脚的。”
“你那是什么比喻?”铁造才三翻了个白眼,忙活了一阵,总算听到了好消息。
“行了,无论那个小姑娘能找到什么,有我们这里的也足够了。”伊斯这么说到。
“所以,你到底让她找什么?”铁造才三还记得,伊斯提议让南岸乙姬碰运气,原本他还以为有什么深意,现在看来更像是故意支开她。不过,南岸乙姬没有跟过来,实在是一件幸事。铁造才三连自己都顾不来,更勿论多加一个小女生了。
倘若南岸乙姬在这边出了问题,他的脸都不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鹫峰紫苑等人解释。就算南岸乙姬跟来公司也是听从鹫峰紫苑那些女人的指挥,出了事情在道理上也是自讨苦吃,但铁造才三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这么面冷心硬。
“你觉得南岸乙姬她……”铁造才三想问问伊斯,南岸乙姬这个女生是否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犹豫再三还是开不了口,毕竟,她的护身符在他想来,也算是间接救了自己一命。当然,如果不是通过这么激烈的方式就好了。
“好了,完成了。”伊斯说,顿了顿,又问:“你刚才说了什么?真见鬼了,连接怎么时灵时不灵的?到底是什么问题?”
“没什么。”铁造才三摇摇头,又好气地问到:“你和我的联系中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说是神明在作祟,后来日记主人又说是什么极恶的幼子在干涉。你自己觉得呢?”
“那什么极恶之幼子,听听就算了,一个疯子的荒谬臆想而已,他也就是接受不了你们人类如今的残酷处境,又无法逃离米戈的掌控,所以只能把人类想象成某种特别的存在。”伊斯说:“宇宙这么大,凭什么人类就是特殊的?他的理论根本站不住脚,也没有任何佐证。什么宇宙的启示?笑死我了,编故事也没这么离谱呀。”
本来铁造才三还对日记主人说的话半信半疑,而且,日记主人确实具备与众不同之处,他做的事情也是普通人无法做到的,这都让对方的言辞充满了说服力。但现在伊斯一反驳,他又觉得日记主人所说的东西,似乎也不那么靠谱。
来自宇宙的启示:人类是宇宙指定的秩序维护者。
这个标题确实充满了想象力和荒诞感。
正如伊斯所言:宇宙中那么多的物种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凭什么人类就是特殊的?
然而,既然人类并不特殊,就意味着人类的未来一片昏暗,这也不是铁造才三想要看到的。
在这种惆怅又矛盾的心情下,铁造才三取出新鲜出炉的材料,转身就再次看到了那个没有厚度的洞——伊斯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把离开的“门”准备好了。
“这一次你倒是挺利索。”铁造才三也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大厅多呆了。他忙活得一身是伤,结果可以拿来示人的证据一个都没找到。明明和知道很多事情的日记主人见面了,也没能从对方口中挖出这家公司的秘密。
可以说,除了拿到手的这份材料,他这次过来,简直是一无所获。
幸好,他至少还能相信,自己从日记主人手中拯救了很多人的未来。如果一直没有人发现对方的阴谋,等到对方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就算无法做到“取代人类”这种程度,也一定会出现一个无比可怕的邪教吧。
——也不知道公司里的其他人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董事长已经暴毙了。
这么想着,铁造才三踏入“门”中。
哪怕有过第一次的体验,他还是觉得伊斯的这扇“门”还需要多加打磨,否则进入后的感觉真是一种折磨。
在一阵熟悉的迷失感后,眼前的景状开始重组。铁造才三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公司的前厅处。
“所以,传送的地点是可以随便设置的?”他不由得问。
“进入那间密室的入口只有一个,但出口却有很多个。”伊斯这么回答。
铁造才三已经看到南岸乙姬的身影了,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就一个人静静站在角落里,若非他多了个心眼,还真难以察觉。
“南岸!”他压低声音唤道。
“铁造才三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南岸乙姬也招了招手,快步走上来。
南岸乙姬和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可铁造才三却一身是伤,她看到了不免吃了一惊:“铁造才三先生你到底……”
“嗯……嘛……遇到了一些情况。”铁造才三支吾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有,你给的护身符起效了。”
“那就好。”南岸乙姬打量着铁造才三,直到他表示自己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只要事后多修养就行,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知道那个护身符是用来做什么的吗?”铁造才三又问。
“就是保护呀。”南岸乙姬疑惑地看
着他。
“不,我是说……算了,你从哪里得到的护身符。”铁造才三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经历是那么怪诞离奇,眼前这个女大学生却太过普通。
“家传的。”南岸乙姬说,“老家那边挺多的。”
第1181章荒唐而入
南岸乙姬一开始也是这么说:从老家那里拿到的护身符。
可是,在铁造才三眼中,能做出这么奇怪的护身符的老家也足够神秘了,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南岸乙姬明明从那样的老家出来,看起来却平凡无奇,还真是……挺幸运的。
“行吧,东西我这里已经拿到了。你呢?”他问。
“我就随便捡了一些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这么说着,南岸乙姬将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铁造才三埋头看了一眼,袋子里装的全是些杂物,诸如木头,罐头,塑料卡片,某种植物的根,分不清是蕨类还是草的叶子,鱼鳞,不知道是什么兽类的皮毛……有一些东西根本就不清楚是从哪儿扒拉下来的,甚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在一家公司的办公场所里找到这些东西。
“这可真是……丰富呀。”铁造才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让对方一个人在陌生的公司里乱转本就不应该,找到的东西看起来都没用,但也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可能有用,可能没用,反正我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你也说了,全凭直觉。”南岸乙姬看懂了铁造才三的笑容。
“确实如此。”铁造才三连忙转移话题:“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
——伊斯,现在该怎么办?直接上楼吗?
他在心中问到。
“当然,你不把这些东西弄到那个怪物身上去,你们根本就不可能通过那堵墙。”伊斯也在他脑海里回答到。
“那就出发吧。”南岸乙姬没有异议,她在公司里转了那么久,都没碰到一个人影儿。她还想着,是不是公司里的人其实都走光了呢。但眼看铁造才三一身伤势,就知道对方肯定和公司的暴力人员碰了个正着。
铁造才三先生的运气不好呢。她心中如此想到。
两人再次搭乘电梯回到原点,看着那堵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