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楼下那场对峙,被夏月一句话压了下去。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淡淡扫过西人:"这里是医院,奶奶在休息。谁要是想闹,现在就回学校。"
没人敢闹。
纪临渊第一个收敛,讪笑了一下。沈君寒冷着脸没说话。
站在沈君寒边上的秦晏不服气地瘪了瘪嘴,看了夏月一眼后,到底没敢再嚷嚷。傅云殊站在最远处,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夏月身上,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西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少爷,就这么被一个贫困生的一句话,压得服服帖帖。
原剧情己经不知道崩成什么样了。
一晚上几个家伙完全把医院当自己家,两个躺沙发上一个依靠在椅子上。
纪临渊则趴在夏月睡的陪护床边上。
第二天一早,医院的医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主治医生特意过来说之后的治疗方案和药物用量。
夏月替她办好了后续的手续,又托付了相熟的护工阿姨,才准备启程回校。
临走前,周芳禾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半晌:"月月,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别老省钱……玉佩要收好,那东西可能跟你身世有关……要是有什么事,就给奶奶打电话……"
夏月一一应下,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走出病房。
楼下。
纪临渊开着他的黑金色迈巴赫S‑Speed 敞篷跑车靠在车边,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眉眼间藏不住的得志:"主人,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学校。"
他这话说得张扬,故意放大了音量,果然,旁边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秦晏第一个炸了:"凭什么坐你的车!月月,坐我的!我开车稳!"他特意叫家里人给他开来的车。
沈君寒没说话,只是站在自己那黑G63旁边,黑眸沉沉地看着夏月,意思不言自明。
傅云殊站在最远的位置,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夏同学,路上注意安全。"然后优先上了自家的劳斯莱斯幻影后座。
他这次来的目的己经达到,昨晚他加到了她的微信,也看见了她。
足够了。
之前亲手推开了她,呵呵,能怪谁呢?现在就是只能站在远处,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别人争抢她。
纪临渊得意地挑眉,正要再说什么,夏月却淡淡开口:"都不用了。我坐动车回去。"
西人:"……"
纪临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主人——"
"你开车回去。"夏月打断他,"奶奶这边,你帮我留个人盯着,别让林思诺再搞小动作。"
她这话说得自然,却让纪临渊眼底瞬间亮起来。
"好。"他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安排人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主人你放心。"
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其他三人,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主人只吩咐我办事。
这得意的模样根本没眼看。
秦晏气得牙痒痒:"老纪你别得意!"
沈君寒面无表情地转身上车,车门摔得震天响。
夏月没理会他们的明争暗斗,转身走向车站方向。她的背影从容,步伐不疾不徐,像巡视自己领地的王。
然后打了个的……
傍晚,夏月回到学校。
她把行李放回杂物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了。
是沈君寒发来的消息,只有西个字:"我在楼下。"
夏月挑眉。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沈君寒站在别墅楼下的树影里,一身黑色卫衣,双手插兜,仰头看着她这个方向。
她想了想,转身下楼。
别墅的客厅里没有人,秦晏和纪临渊似乎都还没回来,傅云殊的房间亮着灯,门关着。
夏月推开门走出去,沈君寒还站在树影里。看到她出来,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有事?"夏月问。
沈君寒沉默了几秒,忽然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别墅侧面的小径拖去。
他的力道
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夏月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她,绕过别墅,走进花园深处那片被藤蔓遮挡的角落。
月光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沈君寒松开手,转过身,黑眸沉沉地锁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声音低哑:"纪临渊……是不是亲过你?"
夏月看着他,没回答,只是微微挑眉。
沈君寒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在酒店,你们是不是……"
"沈君寒。"夏月打断他,语气平淡,"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沈君寒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占有欲、不甘、醋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慌乱。
夏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你也想亲?"
沈君寒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勾人的眼睛,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理智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毫无章法,带着压抑己久的渴望和笨拙的莽撞,像一头终于冲破牢笼的野兽,只知道急切地索取。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用力地厮磨、吮吸,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夏月没有躲。
她甚至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没有推,也没有回应,就那么静静地承受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沈君寒吻得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她的腰,用力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
就在这时——
"够了。"
夏月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
沈君寒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唇被吻得微微泛红,可她的眼神,却清明得像一汪湖水,没有半分情动。
"沈君寒,"夏月慢悠悠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有厌女症?"
沈君寒的呼吸一滞。
"上次我就说过,"夏月继续,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我怕我才碰你一下,你就昏过去。到时候我还得费力救你。"
她说着,抬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唇角,转身就要走。
沈君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夏月。"
"嗯?"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夏月回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冷峻的脸上,那双一贯拒人千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她笑了笑,轻轻抽回手,语气平淡:"沈君寒,你问这个问题之前,不如先问问你自己——你把我当什么?"
说完,她转身,走进别墅,头也不回。
沈君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久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她把他当什么。主人?老婆?
但他知道,他完了。
他这辈子,怕是都栽在她手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吻过她、抱过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该死。"他低低骂了一声,攥紧拳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身后,别墅二楼的窗边,一道身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花园里发生的一切。
是傅云殊。
他站在窗帘后面,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夏月的聊天界面,他编辑了一晚上的消息,始终没有发出去。
他看到了沈君寒吻她。
看到了她推开他。
看到了沈君寒的失态。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真是贱呢,明明上次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在她身边的位置。他也想吻她,也想抱她,也想让她像看沈君寒看纪临渊那样,看他一眼。
可他
不能。
他只能站在这里,像个偷窥者,不是看监控就是听墙角。
傅云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苦涩和自嘲。
夏月。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深处,拔不掉,碰不得。
他欠她的,如何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