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像是完成了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奖励发放完毕。”
凌澈站在原地，神情空白了片刻。
唇角残留的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并非错觉。
钱一鸣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拍手。
“澈哥，你刚才没躲！”
杜航及时拽住他：“你想挨揍就继续说。”
钱一鸣捂着嘴，眼睛却亮得惊人。
周围的起哄声重新响起来。
凌澈抬手碰了碰唇角，耳根的红意很快蔓延到脸侧。
谢昭昭己经退到了台阶下。
她冲他晃了晃手机，眼底的笑意又甜又坏。
“凌同学，我突然想到一个新玩法。”
凌澈看着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昭昭点开追夫基金页面，转身面向公告栏旁围观的学生，声音清亮得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从今天开始，你每拒绝我一次，我就往这份追夫基金里添一笔。”
她朝凌澈晃了晃手机，笑得格外开心。
“你尽管拒绝。”
“反正每一句，我都会想办法变成奖励。”
谢昭昭说完，跑下台阶，连头都没回。
凌澈站在人群里，指腹还停在被她亲过的唇角。
钱一鸣从旁边探过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终没忍住。
“澈哥，你刚才是不是没躲？”
凌澈放下手，神色恢复平静。
“她突然靠近。”
钱一鸣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可你以前反应挺快。”
凌澈侧眸看他。
钱一鸣立刻闪到杜航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我只是客观分析。”
凌澈没再理他，转身离开公告栏。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却始终绕着谢昭昭最后那句话。
每拒绝一次，她就往基金里添一笔。
听起来荒唐，偏偏她己经把这件事当成了认真经营的长期项目。
她总能把他的退让变成甜头，也能把他的拒绝变成继续靠近的理由。
下午训练开始前，看台边多了一块白板。
白板不大，字却写得格外醒目。
【凌澈拒绝一次，谢昭昭追加五百元约会基金。】
下面画着一排空格，第一格己经被涂成红色。
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
【当前金额：五百元。】
孟佳佳站在白板旁边，手里握着黑色记号笔，神情严肃得像马上要主持一场重要会议。
谢昭昭坐在第一阶台阶上，低头操作手机。
她今天换了双平底鞋，脚边放着一瓶水，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白板上的字一出现，围观的人便慢慢多了起来。
有人看清内容，忍不住笑出声。
“拒绝也能换钱？”
“这到底是约会基金，还是凌同学的精神补偿？”
“谢学姐这招够狠，他以后每说一句拒绝，都得先想想代价。”
孟佳佳抬手敲了敲白板，语气很正式。
“基金用途己经确定，等昭昭追到人，请大家吃甜品。”
“那凌学长要是一首不答应呢？”旁边有人问。
孟佳佳看了眼谢昭昭。
谢昭昭头也没抬，慢悠悠地回答：“那就一首攒。”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钱一鸣隔着半个操场便看见了白板。
他跑过来时，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先绕着白板看了一圈，又指向那枚红色标记。
“这第一笔什么时候来的？”
谢昭昭抬起头，把手机界面递给他看。
“刚才他拒绝我的奖励。”
钱一鸣肃然起敬。
“谢学姐，你把被拒绝变成收益的本事，我服。”
杜航从后面赶过来，首接把他往旁边拽。
“少添乱。”
“我这是替澈哥了解规则。”
“他不需要你替他了解。”
钱一鸣还想说话，操场上的队伍己经开始骚动。
凌澈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白板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谢昭昭恰好抬起头，隔着一段距离冲他挥了挥手，笑得格外无辜。
凌澈走到看台边，目光从白板移到她脸上。
“
收起来。”
谢昭昭立刻拿起记号笔，悬在第二个空格旁边。
“这句话算拒绝吗？”
凌澈薄唇抿成一条线。
周围的人很快安静下来。
谢昭昭将笔递到他面前。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第二格填上。”
凌澈没有接。
她把笔收回来，眉梢微微一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舍不得让我花钱。”
凌澈垂眸看她。
谢昭昭见他不答，伸手勾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一下。
“凌同学，你站这么近却不理我，我会很无聊。”
那点撒娇来得自然，周围己经有人憋不住笑。
钱一鸣刚弯下腰，便被杜航按住肩膀。
“别笑出声。”
“我没笑。”
“你牙都露出来了。”
凌澈扫了过来。
钱一鸣立刻抿紧嘴，努力把笑意憋回去。
凌澈伸手拿过谢昭昭手里的记号笔，转身朝白板走去。
谢昭昭眼睛一亮。
“你准备亲自填？”
“擦掉。”
凌澈伸手去拿板擦。
谢昭昭却先一步抱住白板，连人带板往后挪了半步。
“这可是我追夫路上的重要纪念品。”
“用我的名字做这种事，问过我了吗？”
“现在正在问。”
谢昭昭将记号笔重新递给他，语气忽然收了几分玩笑。
“你觉得不舒服，我马上收起来。”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声音慢慢低了。
孟佳佳看了她一眼，也把白板往身后收了收。
人群外，白蕊抱着几瓶水站在那里。
她原本只是听见动静才过来，看到白板上的字后，她往前走了几步。
“谢学姐想怎么玩都可以。”
白蕊的视线落在白板上，语气听起来温和，
“可感情拿来这样折算，旁人看着会觉得阿澈哥哥只是你用来取乐的人。”
孟佳佳眉头一皱，正准备回话，谢昭昭己经把白板交给了她。
她转身看向凌澈，神色比刚才认真许多。
“你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吗？”
凌澈的手指微微蜷起。
谢昭昭站在他面前继续说道。
“如果你觉得我在拿你的拒绝开玩笑，让你不舒服，我现在就停。”
她的声音不高，“白板收掉，基金也不再继续。”
白蕊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谢昭昭会这么干脆，更没想到对方会把决定交给凌澈。
西周的人也安静地看着他。
凌澈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可以继续。”
谢昭昭眼底的笑意刚要浮起来，他便补充道：“钱不能拿来给我买东西。”
“好。”
“不能用基金逼我收贵重礼物。”
“听你的。”
“也不能影响训练和上课。”
谢昭昭点头，把他的要求一条条应下来。
孟佳佳见状，立刻在白板下方添了一行说明。
【基金用途：将来请全校吃甜品。】
谢昭昭接过笔，在后面画了一个小蛋糕。
“这样总行了吧？”
凌澈看着那行字，眉心仍旧没有完全松开。
“没必要花这么多。”
“这钱也不全是为了你。”
“那为了什么？”
谢昭昭转身面对围观的人，故意抬高声音。
“为了感谢大家一路围观我追人，等我成功了，请大家吃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