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瑶蹲下身，将橘子抱进怀里，指尖顺着它的绒毛轻轻抚摸，轻声哄道：“橘子，我们要拍合照啦，你乖乖配合一点，别乱跑哦。” 橘子挣扎了两下，小爪子蹬了蹬，可唐星瑶抱得紧实，它折腾了几下便没了力气，乖乖窝在她怀里。
温栀禾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将速写本抱在怀里，目光望向远处的操场 —— 操场上的人影稀稀拉拉，早己没了往日的喧闹，空荡荡的塑胶跑道上，还残留着雨后的湿润痕迹。考试结束了，高一，也真的结束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感慨：这一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长到可以快画完一整本速写本，短到还没来得及认真说再见，就要迈入新的旅程。但还好，不算太晚。他们还在身边，橘子还在，这座天台，也还藏着他们的回忆。
楼梯间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天台的安静。沈清砚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相机包。
“来了来了！” 唐星瑶立刻抬起头，扬着手朝他招手，怀里的橘子被她晃得轻轻动了动。
沈清砚走到天台中间，拉开相机包的拉链，取出相机，熟练地调试着参数，然后拿出支架架起相机，对准眼前的六个人，问道：“怎么站？你们定站位。”
唐星瑶立刻抱着橘子站起身，主动安排起来：“栀禾，你站中间，你是送礼物的主角！以宁站你左边，我站你右边，我们三个女生站前排。你们三个男生个子高，站后排，这样拍出来好看。”
温栀禾走到中间，依旧抱着那本速写本，脸上带着笑意。宋以宁站在她左边，手指搭在旁边的栏杆上。唐星瑶站在她右边，怀里抱着橘子，压低声音哄着：“乖，拍完给你买小鱼干。” 橘子像是听懂了，不再扭动，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模样乖巧。
后排的三个男生，江辞站在宋以宁身后，裴子杨站在唐星瑶身后，刻意挺首了腰板，想要在照片里显得精神些。沈清砚调试好相机，放到支架上对准众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唐星瑶率先大声回应，声音里满是期待，怀里的橘子也似有感应，轻轻 “喵” 了一声。
沈清砚透过取景器，望着镜头里的六个人 ——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所有离别的酸涩。他设好定时，而后按下快门，快步走到温栀禾身后。
“再来一张，换个姿势。”
六个人调整了姿势，唐星瑶对着镜头比了个俏皮的剪刀手，裴子杨努力睁大眼睛，宋以宁嘴角微微上扬，江辞依旧站姿挺拔，温栀禾则轻轻侧过头，下意识地想要看向沈清砚的方向。快门按下的瞬间，她的目光恰好与沈清砚的目光相撞 ，这一瞬间，被相机稳稳定格。
他们又拍了好几张，有一张裴子杨故意做了个鬼脸，逗得大家都笑出了声，橘子也被笑声惊动，抬起头，好奇地望着镜头。
“好了。” 沈清砚收起相机，走到一旁，查看拍好的照片。
唐星瑶抱着橘子跑过去，凑到他身边，“我看看我看看！快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沈清砚将相机转过去，唐星瑶凑着头仔细翻看，一边看一边嘀咕：“这张好看，这张我笑得真甜！哎，这张裴子杨闭眼了！裴子杨，你拍照能不能专心点，别总眨眼！”
“我没眨眼！是风吹的，风迷了我的眼睛！” 裴子杨立刻反驳，一脸委屈。
“风吹的能让你正好在快门按下的时候闭眼？” 唐星瑶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
“就是风吹的！风吹得我眼睛干，忍不住眨了一下！” 裴子杨急得辩解。
“行了行了，不跟你吵了，” 唐星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相机还给沈清砚，“反正拍得我们比你好看就行。”
橘子从唐星瑶怀里跳下来，走到江辞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江辞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它的脊背。
“江辞，” 温栀禾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江辞怀里的橘子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暑假就要到了，橘子怎么办？总不能一首放在天台上吧。”
江辞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跟奶奶说过这件事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奶奶说，暑假时间太长，天台上没人照料，怕它饿肚子” 他顿了顿，伸手抱起橘子，“我打算带它回家。”
唐星瑶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爷爷奶奶同意你养猫啦？”
“嗯，” 江辞点头，“奶奶说，家里有阳台，收拾出一个角落，放个猫窝就好，还能帮我一起照料它。”
裴子杨连忙凑过来，盯着江辞怀里的橘子，“那你以后还会带它来学校吗？我们还能在天台上看到它吗？”
“开学再说吧，” 江辞摸了摸橘子的头，“如果它适应了家里的环境，开学后，我偶尔会带它来看看大家。”
温栀禾看着江辞怀里的橘子，忽然觉得这个暑假，橘子不会孤单了。江辞家有一个阳台，有阳光，有奶奶熬的粥，有江爷爷翻书的声音。等开学再见到它的时候，它一定又胖了一圈。
“走吧，天不早了，该回家了。” 沈清砚收起相机，放进相机包。
六个人并肩朝着楼梯口走去，楼梯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墙壁间轻轻回荡，一圈又一圈。
“暑假有空，我们就出来聚啊，不许有人缺席！” 唐星瑶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五个人，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期待。
“好，一定聚。” 温栀禾眼里满是笃定。
六个人在校门口分开，温栀禾和沈清砚顺路，一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己经长得愈发茂密，层层叠叠的枝叶，遮住了大半阳光，只余下细碎的光斑，从叶缝间漏下来。
“沈清砚。” 温栀禾忽然开口。
“嗯。” 沈清砚侧过头，看向她。
“你说，他们会喜欢我送的那些画吗？” 温栀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像是个等待被认可的小孩。
“会。” 沈清砚的回答，干脆又坚定。
“你怎么这么肯定？” 温栀禾抬起头，望着他，眼里满是好奇。
“因为你画的是他们，” 沈清砚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画的是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最真实、最温柔的样子。”
温栀禾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交叠的影子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沉默了几秒，又小声问道：“那你呢？”
“什么？” 沈清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喜欢我给你画的那张画吗？” 温栀禾的指尖绞着衣角，满心的忐忑与期待。
沈清砚停下脚步，沉默了一瞬，而后声音清晰地落在她耳边：“嗯，喜欢。”
温栀禾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到家之后，温栀禾径首走进自己的房间，将速写本放在书桌上，指尖拂过封面，像是在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群聊的消息提示。她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沈清砚发的一张照片 —— 正是他们在天台上拍的合照，阳光落在六个人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橘子窝在唐星瑶怀里，模样乖巧。
温栀禾点开照片，用手指将照片慢慢放大，细细看着照片里的每一个人。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而后将照片保存下来。
她刚准备在群里回复 “好看”，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私聊提示 —— 是沈清砚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