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书拦住了裴劲烽，让人送了她们俩，临行前。
“有事来基地找我。”
苏阮木讷地点头。
轿车驶离静苑，汇入霓虹车流。
后座一片死寂。
齐悦僵坐着，眼珠死死定在自己左手腕——那里圈着只澄澈如水的羊脂白玉镯，是裴劲烽母亲周明漪刚才温柔又不由分说套上的。
“这、这真是八次郎外婆的遗物？他妈就这么给我了？！”
她声音劈了叉，指尖发抖地去褪镯子，动作却小心翼翼，生怕碰坏这看着就价值连城的老物件。
苏阮也被砸懵了。
她捏着周明漪给的那张触感奇特的金属黑卡，本以为已够惊人，没想好友收到的更夸张。
“她看着你的眼睛说的，目标明确。”
“凭什么啊？！”
齐悦压低声音，“我充其量就是个气氛组！这镯子能买下半条南城的一道街了吧？她真不是给错了？”
她又急又慌，玉镯却仿佛生了根。
“不会错。”苏阮摇头，摩挲着黑卡边缘冰凉的暗纹。
裴劲烽在饭桌上刚警告“别把她架起来”，他母亲转身就来这出。
这不像简单爱屋及乌，更像某种带有目的的“标记”。
齐悦心慌慌啊，本以为这是姐妹的祸啊，怎么就扯上自己了呢。
“对了，这个，我查到的他们家的信息，发你了，我估计你还没时间看吧，你可快看看吧。”
她指尖在平板上飞滑，调出加密页面。
“裴家，往上三代功勋之后。裴靖远的位置能影响行业格局。周明漪的娘家‘周家’，是海外华人圈的巨鳄，低调但深不可测，据说是前朝的皇家后裔，妈的，这镯子是周家的东西，我真戴的手麻。”
苏阮快速浏览，心往下沉。
这已非普通豪门，而是盘踞在权财交织处的庞然大物。
“重点！”齐悦指着裴锦书的部分。
“她十八岁被特招，履历空白。我查到的信息，传闻中只隐晦提了句，‘裴家长女，能直达天听’。”
她翻到后面，是几张模糊的旧照，一个滑雪背影的肩章反光被标红。
是裴劲烽。
“我怀疑八次郎在国外叫裴凛恐怕也是刻意为之，毕竟这种家族底子在外张扬混的，肯定要低调隐藏身份。”
苏阮盯着照片，呼吸微窒。
“所以，”齐悦声音发颤，混合着震撼与兴奋。
“八次郎是顶级家族核心子弟，还是背着重伤秘密的那种！阮阮，你钓到的是海面下的巨鲸！”
她抬起手腕，玉镯静淌光华。
“啧啧，现在看这镯子……周家遗物。给我，绝不只是因为我是你闺蜜，这像信号，也是投资或联盟的标记，可是咱两有啥可被这种家族惦记的啊，舞团吗？小小舞团，我觉得难入这种家族的眼啊，难道我齐家也挤身国内一流的顶级家族了？”
齐悦自恋地笑道，可苏阮背脊窜过凉意，随即被更汹涌的清醒取代。
那些关注、帮助、讳莫如深的过往，此刻都有了解释。
“更像是递来入场券，或钥匙。”苏阮轻声说，目光从平板移到玉镯和黑卡，“只是门后风景未知。”
齐悦笑容散去，玉镯轻磕桌面。
“管他呢！贼船已上！镯子我戴了，底细也摸了。阮阮，这种家族的资源，没必要拒绝，你说对吧？”
苏阮无声叹息。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苏阮关掉平板，眼神冷静。
“我们认真地比我们的赛，至于裴家……”她指尖拂过黑卡边缘，脑海里一闪而过裴劲烽的脸。
他们之间的鸿沟真如天堑。
她之前心心念念想找的大人物，没想到沟里捡的就是。
只是，这样的家族，这样的人，她却提不起劲了。
“他们给，我们接，路照旧自己走。只是现在，眼睛要睁得更大，这里总不是简简单单的南城。”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京城夜色，灯火如星海，每盏后都可能藏着旋涡。
齐悦摸着玉镯，不安渐被斗志取代。
“对！睁大眼睛！这么好的‘望远镜’都递到手边了，不用白不用！姐妹，这次玩把大的！”
可惜啊，齐悦这脑子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这种镯子哪有那么好带啊，某人早已按耐不住坐上了从大洋彼岸飞回来的飞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