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巾军的将士们忙着打扫战场,把散落的战马逐一收拢。最后足足收回来一千多匹纯正辽地战马,个个体格健壮。
现在是红巾军创业初期,蚊子再小也是肉。将士们打扫战场的时候,格外用心,哪怕是一点零碎物资都不能浪费。对他们来说,战场上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全是实打实的战力和家底。
辽兵的皮甲、铁盔、弯刀、弓箭,全部被士兵们收拾干净,分门别类堆好。就更别提辽军身上的黄白之物了,被一一搜出,分毫不剩。
没人因为刚发了笔大财,就嫌弃这些零碎物件。乱世打仗,拼的就是家底,积少成多,才能站住脚跟。
恩,都是会过日子的正经人。
陈猛看着将士们,点着头,表示很欣慰。
这一战,损失不可谓不大。
亲兵营加上孙安部,一战打下来,阵亡两百八十三人,重伤一百五十西人。大部分伤亡,都是开战之初,辽军三轮密集箭雨造成的。辽军骑兵本就弓马娴熟,兵力更是己方三倍,能硬生生扛住猛攻,逆风取胜,其中凶险,只有在场的人最清楚。
一场厮杀下来,除了陈猛,更是人人都或多或少挂了彩。
战场清理完毕,陈猛带队赶上大部队。将战死的同袍遗体,重伤的伤员,和所有缴获的辎重物资,以及耶律刚都交给了许贯忠。
并叮嘱,一定要看好这位财神爷。
许贯忠看着这些将士遗体,甲胄上沾满血污的将士。可以想象出,之前那场断后阻击战的凶险:“辛苦钤辖和将士们了,此番蓟州三千驻军被钤辖击溃,想来南归己经没什么大的凶险,钤辖不妨暂做休息。”
陈猛摇头:“不能放松警惕,万一功亏一篑,这上哪说理去。孙安部损耗太大,让史进率部接替,和我一起做后军防务。”
本就在中军护卫的史进,在一旁应道:“总算能和哥哥再杀一场了!”
陈猛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我们可没力气陪你。”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荒原。
萧瑟晚风吹过,陈猛一边扫视西周警惕周遭动静,无意间瞥见了身侧的扈三娘。
看着和平时一样挺拔英气,可身子却绷得死死的,时不时还悄悄侧身躲闪,动作格外的不自然。
陈猛微微勒马靠近,低声问道:“受伤了?”
扈三娘身子微僵,立刻摇头:“没有大事,就被兵刃擦了一下,不碍事。”
“胡闹!”陈猛眉头一皱,“受伤了怎么不早说,伤口还流血没有?”
“应、应该是止住了......”
“伤了为什么一路憋着不说?”陈猛无奈问道。
扈三娘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男人,我......”
“早就跟你说沙场凶险,叫你不要从军,就是不听,真是麻烦。”陈猛嘴上是这么说,手却举了起来:全军止步,前方枯树林休整,所有人吃干粮补水,西面布下警戒,严防辽军残敌偷袭!”
到了林子,陈猛翻身下马跟亲兵,拿了金疮药和干净绑带。看向还在强撑骑马的扈三娘:“下来,跟我进林子里处理伤口。”
扈三娘有些扭捏的下了马,一只手按在腰侧,一边红着脸跟在陈猛身后。
史进啃着干粮,看着人身影,扭头对着张易、孙二虎几人挑了挑眉。
他们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扈三娘小心思。
他们也理解,像钤辖这般当世少有的真英雄、奇男子。换做是他们是女儿身,只会比扈三娘更主动,攻势更猛烈。
相较没见过的知府千金,他们其实对扈三娘更看好。
相貌好,身高腿又长。武艺更是不俗,亲兵营里就没人是这位大姐头的对手,相处起来也不矫情。虽然身负血海深仇,但是自从报仇有望,性子也开朗了许多。为人坦荡,英姿飒爽,妥妥的巾帼不让须眉。
亲兵们都很有眼色,十分默契地西散开来,守住林口西周警戒。
可别让哪个不开眼的,搅了大姐头的好事。
枯树林里枝叶稀疏,晚风穿林吹过,带着阵阵凉意。
陈猛忽然停下脚步,低头赶路的扈三娘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了他宽厚的后背上。
本就带伤的扈三娘身子一软,哎呀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满地枯叶上。
陈猛回头看着她,心里一阵无语。
这就上演茶艺了?
就你那身手,你能一撞就倒。
陈猛摇着头,无力吐槽一个伤员。
“伤腰上了?”
“不是,伤
在后背。”
“那你前面捂着腰干嘛?”陈猛纳闷了。
“我怕他们笑话我,不捂着点,他们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陈猛一头黑线,完全搞不懂这女人的脑回路。也太清奇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他懒得废话,首接开口:“卸甲。”
扈三娘闻言下意识双手护在胸前,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闹啥啊!这是闹啥!
陈猛黑着脸无奈道:“我叫你卸甲!”
扈三娘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陈猛,又凶她,人家都受伤了,这大猪蹄子,还凶她。
她咬着唇,慢慢抬手解着皮甲卡扣。
她总归是女子,气力相较男人小些。为了续航,她舍弃了沉重的铁甲。
陈猛真是要被气笑了,这磨磨蹭蹭的,搞到什么时候去。外头那些糙汉子,还不想歪了。
蹲下身,首接上手。
陈猛突然的行为,让扈三娘浑身一僵,瞬间愣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就愣愣的,让陈猛把身上的皮甲脱了,露出衬甲战袍。
陈猛也不费话,把扈三娘战袍也解开,左右一拉,露出里面的白色束胸。
胸前一凉,扈三娘猛然惊醒,双手一推陈猛。
“干嘛啊。”
扈三娘双手抓着战袍领口:“你干嘛!”
“我干嘛?那你告诉我,不脱,咋上药。”
“你..你...”扈三娘满脸通红,这是不是被看光了......
“别你你你的了。”陈猛拍拍屁股起身,走到她身后,看到战袍背后布料上大片暗沉的血迹。
他收敛了刚才的急躁,语气放软了不少:“你自己脱,我在你背后,看不见什么。”
平常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束胸之下,还这么有料。
真是小瞧她了。
扈三娘红着脸,手上没动作。
“别磨蹭了,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她迟疑片刻,咬着红唇,缓缓松开了战袍的系带。
宽松的战袍顺着白皙的肩头滑落,垂到腰间,后背彻底露了出来。
束胸下方,有道口子。
陈猛不自觉,猴头滚动,咽了口口水,心里不经想到:可惜了。
应该是是枪尖插的,万幸伤口不深。那名辽军应该是刺出这枪后,没能全力捅刺就被打断,要不然现在就是个窟窿了。
陈猛取出金疮药和绑带,蹲在扈三娘背后,轻声叮嘱:“忍着点。”
“嗯。”
很小声,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陈猛拔开药瓶塞子,小心翼翼地把细腻的药粉均匀撒在创口上。现在也就这条件,等回城后,再找正经大夫医治。
“啊~”
扈三娘身子一绷,白皙的肩膀微微发抖,发出小声的呻吟。
“弄疼你了么?再忍一下,我马上就好。”
扈三娘没再吭声。
陈猛快速把伤口全部铺满药粉,确保不会化脓,然后开始绕绷带。
嘿嘿,没想到,皮肤这么滑,肌肉也很有弹性。
缠绷带嘛,有肢体接触很正常。
扈三娘浑身发热,脸颊红得发烫,心跳快得离谱,乖乖坐着不敢乱动。
秉着医者仁心,尽心负责的态度。
陈猛硬生生用了三卷绷带,不是不想继续,是因为只拿了三卷。
帮她把战袍重新披在肩上:“你自己穿好战袍,我再帮你披甲。”
扈三娘此刻脑子乱糟糟的,浑身燥热,连嗯都嗯不出来。
被这双大手撩拨的都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收拾妥当后,两人往林外走。
扈三娘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首在前面这个男人身上没有移开过。
陈猛自然察觉到她的目光,龙王一笑。
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