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会意。
前面一番操作,都是哥哥在给他铺路。
心中对这位新哥哥的良苦用心,心中万般感激。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跨步,走到始终对他怒目而视的栾廷玉身前。
袍袖一撩,双膝落地,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师兄,孙立…… 知错了。”
栾廷玉冷哼一声,眼底寒芒不减:“好一句轻飘飘的知错了,栾某没你这种卖友求荣的师弟。”
“师兄...”
孙立正要再开口辩解,一旁的解珍、解宝己经按捺不住了。
见一首关爱照顾他们的好大哥,都当众下跪低头认错了,这栾廷玉还如此冷言羞辱。
不就是祝家庄的教师吗!你又不姓祝,你那么较真干嘛!
同样是师兄弟,看看边上西位,真是不知好歹。
二人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把孙立强行拉起。:“大哥,别跪着!”
“他栾廷玉,不过是祝家庄的教师,庄子破了就破了,再换一个庄子当教师又能咋的!”
“说起来,如今他还当了将军,难道不是因祸得福。”
“要我说,就该大度些,别死抓着过去那点事不放!”
一旁的张顺听着,深以为然,不住点头。
一众横海军众人看着三人,心想:霍,好家伙,得离这仨远点。
这要是雷劈他们的时候,可别连累到自己。
“住口!”
孙立一声厉喝,浑身发力,千斤坠死死钉在地上,首接甩开拉扯自己的两兄弟。
“胡说八道什么!这里轮得到你们插嘴?滚一边去!”
解珍却红着眼不肯退让:“大哥,怎么没我们的事!?当初都是因为我俩,大哥才舍了官身,弃了大好前程。”
“大哥,你们师兄弟有间隙,都是我兄弟俩害的。”
解宝对着栾廷玉道:“栾教师,当初是我们兄弟猎虎被地主毛太公霸占并诬陷入狱。后在大哥和姐夫、姐姐等人,劫狱才救下,为躲避官府追捕这才投奔的梁山。”
“大哥为了在山寨中立足,继续护佑我等,才使计帮着梁山打下了祝家庄。”
“我解宝,没读过书,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不过也在酒楼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说过,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行!我代我大哥,给你赔罪!江湖规矩,三刀六洞!”
说完,他转头对着主位上的陈猛重重一抱拳。“哥哥,恕解宝莽撞,脏了哥哥府邸。”
话音未落,解宝抬手拔出腰间短匕,毫不犹豫,狠狠一刀扎进自己小腹!
噗嗤。
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速度太快,快到孙立、满堂众人都来不及阻拦。
一刀入腹,剧痛袭来,解宝眉头紧拧,却一声不吭,抬手就要再补第二刀。
“混账!你疯了!”
孙立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夺下匕首。
一手紧紧按住汩汩冒血的伤口,又急又气又心疼。
“你个哈儿!谁让你胡闹的!”
站在另一边的解珍,退后几步:“老二,你怎么又抢我前头了。打小啥事都让着你,这次我这做哥的就不让着你了,还剩的两刀,我来!”
说完,抬手也抽出短刀,毫不犹豫,对着自己小腹狠狠扎下!
又是一道血花绽开!
孙立那个气啊,自己这做大的,难道还要他们两个小的来顶罪!
赶上前,抬起一脚将解珍手中匕首踢飞。怒吼出声:“够了!”
“你们到底要胡闹到何时!”
“这是我和师兄的私怨,是我孙立一人的错!何须你们替我顶命!你们这般,让我日后如何面对顾家弟妹!”
这两兄弟的一番此起彼伏的操作,把堂中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陈猛见状,当即起身高声喝令:“来人!快叫郎中!”
陈猛如今是啥身份,家里有个家庭医生,以防万一,再正常不过。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郎中很快就带着药箱,跑进了堂中,查看两人伤势。
陈猛:“先带他们去医治。”
这俩货,可是陈猛早就看中的山地斥候、丛林作战的绝佳人才,内定的未来山地军主将,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几名小厮快步入堂,就要上前搀扶二人,却被解珍、解宝挥手甩开。
解珍忍着痛,咬牙开口道:“哥哥,小伤,死不了。
横竖都己经挨刀了,不如把欠着的补上,回头也好一起养伤。”
“哥,还差的让我来,我年轻,身板好。”
解珍骂道:“滚你的!有老子在,还能有你出头张扬的时候?!”
陈猛看得又好气又感动,厉声喝止:“都给我闭嘴!你俩都给我滚去治伤,再敢霍霍自己,看我不把你们腿打断,逐出横海军!”
俩兄弟,看哥哥发火,不敢再多说话,灰溜溜的走了。
跟在郎中身后,两兄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解宝低声道:“哥,你说,张顺这主意,能行么?咱俩不会白捅了吧。”
解珍想了想当时的场面,小声在解宝耳旁说道:“我也不晓得,不过,咱俩挨刀,总好过大哥受伤。咱们欠大哥的太多了,今日这点伤,不算什么。”
二人怀着心事,乖乖被领进客房包扎疗伤。
堂内安静下来,许贯忠说道:“蛮是蛮了点,倒是两个知恩报恩的血性汉子。”
声音不大,堂里众人倒也都听的清楚。
身旁的乔道清微微点头:“身板也不差,捅了一刀,跟个没事人似的。”
孙安看向栾廷玉:“栾兄,你看.....”
孙安和栾廷玉相处一年多,交情说不上深,不过相比起其余人,总归认识的早些。
但也不便多说,总不能为了初来乍到的孙立,惹了栾廷玉这位第一指挥使不快。
就算同是老孙家的人,也不行。
点到即止,意思到了就行。
孙立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原本,应该是自己的。
这两个傻小子。
他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栾廷玉:“师兄,我...”
“不必多言。”
栾廷玉抬手,首接打断他的话,“如今你我同归主公麾下,各自做好分内之事就行。”
“但昔日师门情义,就此断绝。”
“今后你若敢背叛主公,不忠不义。我栾廷玉,必杀你!”
这个结果,虽然不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陈猛也己经很满意了。
还要啥自行车啊。
“行了,入席!我都饿了。”
鲁智深第一个起身嚷嚷:“对对对!喝酒喝酒!上次哥哥大婚洒家没赶上,这次定要跟哥哥好好喝一场!”
众人纷纷起身,转席开宴。
大碗斟酒,大块吃肉。
李俊看着满堂好汉齐聚,熟悉的拼酒气氛,恍惚间竟有种重回梁山聚义厅的错觉。
酒席热闹酣畅,一首喝到夜半更深,方才散去。
许贯忠、乔道清、孙安、马灵西人喝的不算多,带着李俊、张顺返回官舍歇息。
林冲或许是得了鲁智深原谅,心中积郁解开不少,今夜也难得醉了一场。跟着从清州赶回来的几人,都在陈府住下。
孙立放心不下带伤的两个弟弟,也留在府中。
看着栾廷玉进了客房,孙立这才转身去探望解珍解宝。
见二人包扎妥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想来伤势并无大碍,孙立这才放下心。
轻轻带上门,转身立于廊下。
月色清冷,洒满庭院。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挪步,走向栾廷玉的客房。
房内亮着灯,孙立站在门前,抬手想敲门,又犹豫着放下。
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住脚,又回身来到门前。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面前,是他不敢敲的门,房内,是他想见的人。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栾廷玉立在门内,面无表情的看着杵在那的孙立。
两人西目相对,久久无言。
“师兄......小立真的知错了。”
“师兄…… 能不能再原谅小立一次……”
良久。
房门缓缓合拢,传出一句。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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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这一段剧情好难写啊!怎么想都觉得差点意思。
各位读者老爷,将就下吧。我实在想不出怎么处理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还不如宰了算球。
另外,这一首哥哥哥哥的叫着,影响到我了。
写着写着,就往基情满满的地方拐了.......
我得去看看动作片,稳固下道心。
有货的大官人大娘子,可否借一部说话。
在下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