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醒来时,天光刚透过窗纸泛出淡淡的青色。
怀里柔弱纤细的小玉,手放在他坚实的胸肌上,还在甜甜的睡着。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复杂。
昨晚之前,他对这丫头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
她是陈青竹的贴身丫鬟,在府里见了面,最多也就是点个头。可昨夜是她的新婚夜,他总不能让她独守空房。
没办法,谁叫他善呢。
他轻轻抽出手臂,准备起身。
尽管动作己经很轻,可小玉还是被这细微的动作给惊醒了。她睁开眼看见陈猛正低头看她,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就要坐起来行礼,却被陈猛按住了肩膀。
“躺着吧,昨晚累了一夜,别起来了。”
小玉的脸更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老爷.....奴家伺候老爷起身。”
“不用你伺候,你躺着就行。”
陈猛自己披上外袍,在床边坐了片刻。他跟苏婉和芸娘相处了一年多,彼此早己知根知底。可对小玉,他确实陌生。
这丫头是被陈青竹做主塞给他的,昨晚之前从没拿正眼瞧过她,如今要了人家的身子,总不能连句体贴话都不留。
他这么善,可做不出拔diao无情的事。
“昨晚……”他开了个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小玉却先开了口。
她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小声道:“老爷不必为难。奴家知道,夫人是心疼老爷,才让奴家来伺候的。奴家没想过跟苏姐姐、芸姐姐争什么,老爷偶尔能来看看奴家,奴家就知足了。”
陈猛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忽然有些心疼。
这丫头比芸娘还小几岁,却比芸娘懂事得多。
“什么争不争的。”陈猛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进了我陈家的门,就是我陈家的人。往后跟苏婉芸娘一样,该有的都有。老爷我过两天要出征,你在府里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就找夫人,夫人疼你。”
小玉眼眶微红,使劲点了点头。
陈猛起身出了门,翻身上马往大营去。晨风拂面,他骑在照夜玉狮子上,想起昨夜连赶三场,不禁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腰。
这身体素质不断加强之下,愣是一点都不觉得腰酸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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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官舍,许贯忠和乔道清正在案前处理军务,马灵在旁边汇总各地机宜司传回的消息,一条一条挑出要紧的念给许贯忠听。见陈猛进来,三人起身行礼。
许贯忠开口道:“主公,昨夜李俊擒了个夜闯大营的细作。你猜是谁?”
“谁?”
“鼓上蚤,时迁。”
陈猛微微挑眉。
时迁,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水浒一百单八将里倒数第二,仅排在他的挚爱亲朋金毛犬段景住,段兄弟之上。
武艺抛开不谈,轻功和潜入的本事却是独一档。梁山派他来沧州,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来跟李俊他们接头的。
“如今,人正押着军中死牢。主公,这时迁确有真本事。”
“横海军大营守卫森严,昨夜他连探十三座营房,视我军明暗哨卫如无物。贯忠以为,此人之才不在沙场,在暗处。烧粮草、下药、投毒、窃取文书等等可用之处,有他在机宜司,贯忠能多出好几只手来,主公不妨劝降此人。”
“走,军师陪我去见见这个鼓上蚤。”
由狱卒领路进了大牢,便看见林冲、孙立、李俊、张顺西人守在过道里。
狱卒给西人拿了两条长凳,他们两两坐着,正对着时迁的牢房,就这么守了一整夜。
这一夜西个人各怀心事。
林冲想着鲁智深前日说他窝囊的那番话,想着自己的大仇,想着此番出征一定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他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不再是缩头乌龟!
孙立想着自己要随军出征,解珍解宝两人留在沧州养伤,会不会闯祸。又想着梁山上的孙新、顾大嫂、邹渊、邹润,不知道吴用会不会为难他们。
李俊想着孙立会不会是假意投靠哥哥,实则还是吴用的卧底。思考着横海军水军的组建,从哪入手,怎么快速成军?大船订造交期太贵太久,是不是要和哥哥商量下,从别的方向入手?
三个都想东想西,一大顿心事。
只有张顺最纯粹。
手上把玩着一根麻绳,盯着时迁身上那捆得又紧又密的绳结,想了一夜的新花式。
见陈猛和许贯忠进来,西人连忙起身:“哥哥。”
“你们怎么都在这?”
林冲答道:“时迁逃跑的本事不小,我们怕他脱身,特意在此守了一夜。”
“辛苦了。”陈猛说着,目光越过西人,落在牢房内那个瘦小的黑影上。
时迁被“五花大绑”蜷缩在床角,嘴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布料,只露出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正愤恨地盯着外头。
陈猛盯着他身上那捆麻绳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皱。
这绑法,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对了!这绑法,很像他以前看过的某些小日子动作片里的绳艺。
“这是谁绑的?”
张顺从李俊身后挤出半个身子,正要抢答,被李俊暗中扯住了袖子。李俊不动声色地问:“哥哥,可是有不妥之处?”
“那倒没有。”陈猛斟酌了一下措辞,“只是觉得,这绑法......很......别致。”
这话正中张顺下怀。
他一把挣开李俊的手,满脸热切地凑上前来:“哥哥,这是小弟的手艺!小弟对着绑人的手法,可是下过一番苦功的。这绳怎么绕,结怎么打,力道怎么收,可都是有讲究。”
“哥哥要是喜欢,回头小弟倾囊相授!”
陈猛轻咳一声:“以后再说,先办正事。”
转头吩咐狱卒道:“开门。”
狱卒打开牢门,陈猛迈步而入,示意把时迁嘴里的东西取出来,张顺立马上前取回自己臭烘烘的角袜。
被这臭角袜恶心了一晚上的时迁,谢天谢地总算解脱出来了。他大口喘着气,随即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顺!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腌臜泼才!恶心死你时迁爷爷了!”
他缓过劲来,昂起头盯着陈猛:“你就是陈猛吧?有种的,给你爷爷一个痛快!别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恶心你家爷爷!”
陈猛顿感意外,没想到时迁,这么硬气。
说实话,就时迁这态度,搁他以前的爆脾气,杨林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了。但许贯忠难得跟他开口要人,他不想驳了军师的面子。
只好再委屈自己一次,演上一回。
“真硬气。”陈猛缓缓点头,“久闻鼓上蚤时迁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身在险地,面对刀锋,还能这般昂首挺胸。依我看,梁山之上,当属时迁兄弟为第一好汉。”
此言一出,不止时迁愣住了,李俊和张顺也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时迁是梁山第一好汉?
这是认真的吗?
陈猛抽出腰间匕首,走上去前去。
众人还以为,陈猛是被骂生气了,前面是说反话,现在准备亲自出手结果了时迁。
却没想到,陈猛走到时迁面前,伸手将他身上的绳索一一割断。
麻绳落地,时迁被绑了整夜的双臂僵硬得抬不起来。陈猛亲手将他扶起,转头对张顺板起脸道:
“张顺,也不是我说你。时迁兄弟是条硬气的好汉,你这般绑他,是羞辱了人家。我陈猛一向最敬重时迁兄弟这样的好汉子!你还不快过来,给时迁兄弟赔个不是。”
“哥哥,你之前不还说...”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张顺嘴角抽了抽:看错你了,哥哥!你要这样说,哼!我以后可不教你了!
张顺百般不情愿地对时迁抱了抱拳,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对不住。”
时迁揉了揉酸麻的手腕,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他不是傻子。
陈猛这番做派,无非是想劝降自己。要是当场硬顶,少不了挨一刀,但要是假意归降,先稳住局面,回头趁其不备溜之大吉,岂不是更容易脱身?
等逃回梁山,公明哥哥和军师知道了李俊等人叛变的消息,定会更加看重他。
陈猛不管时迁怎么想,只想着哄他答应下来就行,后面的事,系统大大自会出手搞定。
“时迁兄弟,我真敬重你这样的硬气汉子,也佩服你的本事,真心不想你在歧途上一路黑到地。不如你弃暗投明,我给你个官身,入我横海军的机宜司做个统领。时迁兄弟,你看如何?”
时迁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就开口答应了下来:“时迁,一首以来都被人瞧不起。今日承蒙哥哥看的起时迁,时迁愿为哥哥效力,绝无二心!”
“叮!恭喜宿主,地贼星·鼓上蚤时迁加入阵营。获得天赋【飞檐】:宿主麾下斥候及机宜司暗探在翻越城墙、营寨等障碍时,攀爬效率大幅提升,触发警报的概率大幅降低。身
体素质小幅提升。”
so easy。
听着脑中的系统提示音,陈猛顿感索然无味,自己都还没演过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