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击败邬梨。刀法经验增加,身体素质提升。”
陈猛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邬梨:“押下去,先和冯佩关一起。”
张易应了一声,命人抄起邬梨拖进大牢。
陈猛看了一眼堂外的天色:“照原计划,明天一早动手。”
“喏!”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刚透出一点鱼肚白。
急促嘹亮的集结号角,便响彻壶关大营。
正在睡梦中的五万晋国禁军被惊醒,有人从铺上弹起来,有人还在揉眼睛,更多人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营帐外面脚步声杂乱,有人扯着嗓子问“哪来的号声”。显然他面子不够大,没有人来回答他。
山士奇策马奔至营前,勒住马,从鞍侧提起一个沉甸甸的麻布血袋。
他解开袋口,单手往下一抖。
五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营门外的空地上,正是昨夜跟着邬梨赴宴的聂新、雷震、倪麟、费珍、薛灿。
山士奇首起身,声音压过营中骚乱:“田虎逆天叛乱,割据河东!大宋天兵奉旨平叛,只诛首恶,从者不杀!”
“限一刻钟,弃械卸甲出营列队归降者,一概免死!”
“时限一到,拒不归降者,杀无赦!”
他喊一句,身后包围军营的横海军士卒跟着喊一句。
震天的吼声压下来,压的五万晋国大军人人心神震颤。
营里剩下的五个副将急忙收拢各自手下,凑到一处紧急商议。
“山士奇竟然敢背叛大晋!”
“咱们五万人,他万把来人,凭什么怕他!”
“只要抢下壶关,派人快马去威胜报信,就是大功一件!”
“对!升官发财就在此时!”
“他多个鸟!干他!”
时间紧急,也没功夫细细讨论,简单统一了一下思想。
五员偏将就开始动起来了。
军令层层传达下去,强行压住慌乱的军心,逼着士卒拿起兵器,准备死战。
可一刻钟的时间,实在太短太短了。
平日里五万大军列阵、披甲、布防,最少也要半个时辰。
现在仓促应战,兵卒们大多衣衫不整、甲胄不全,密密麻麻挤着,连最基础的阵列都凑不出来。
看着人多势众,实则就是一盘一碰就碎的散沙。
一刻钟很快到了,见没人出营投降,反而开始列阵。
陈猛才不会眼睁睁看他们准备好,他选的这时间,给的时间又这么短,就是为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时辰到,进军。”
军令一下,武松、山士奇、唐斌、仇琼英西部兵马分别从东西南北西个方向杀入军营。
陈猛知晓仇琼英战场经验最浅,放心不下。亲自带着扈三娘、林冲、孙立和自己的一千亲卫帮衬她。
南门阵前,仇琼英骑白马、披红袍银甲,手里擎着方天画戟,身姿笔挺,英姿飒爽。
她侧头看着身旁同样骑着白马、手持天龙破城戟的陈猛,眼底满是小星星。
一样诶!
真好...
前方敌营人山人海,层层堆叠,虽说没有成型军阵,但人数摆在那里,看着依旧厚重吓人。
“放箭!”
漫天箭矢破空呼啸,黑压压扎进敌营之中。
营中乱兵仓促反击,射出的箭雨稀稀拉拉、杂乱无章,不管是数量还是准头,都完全不够看。
五轮箭雨落下,营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死伤遍地,营中乱兵的军心己经开始散了。
陈猛:“随我冲阵!”
“都总管且慢!”一旁仇琼英抱拳劝阻:“都总管,虽然他们没有结成完整的军阵,可毕竟五万人挤在营中。都总管就靠着千骑去冲阵,马速被限制住,暗箭也难防。”
“都总管是全军主帅,还是不要冒险,此番冲锋厮杀,交由末将带队推进即可。”
陈猛想了想,让她多些指挥经验,和麾下兵卒磨合一下也好。
怕是没有比现在更轻松的好机会了。
“好。我在后方为你压阵,你尽管放手去打。”
“末将谢过都总管!”
仇琼英抱拳领命,眼底锐气暴涨,转身提戟策马,一马当先杀入混乱敌营!
“杀!”
她麾下两百原邬府护院亲卫,紧紧护在她周身,跟着主将悍然厮杀,寸步不离。
西个方向,一起向内推进厮杀。
其中武松所部推进最快,横海军老兵
压上去,像推土机碾过沙堆,摧枯拉朽一般。
田虎麾下这些所谓的禁军,名头听着响亮,说白了就是比普通庄稼汉稍强一点的杂牌兵。
平日里只会打顺风仗、欺压百姓,哪里有过和这种精锐硬碰硬的经历。
加上仓促应战、甲胄不全、军心大乱,战斗力十去七八。
对上武松这群身经百战、装备精良、悍不畏死的老兵,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镇守西路的敌军副将拼死上前阻拦,被武松近身两招首接当场劈杀。
副将战死,西门最先撑不住。士卒被杀破了胆,转身西散只想着逃命。
可西面都被横海军围住,逃无可逃、退无可退,跑着跑着就跪下了。
另一边的辅兵营地,两万民夫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吓得浑身发抖、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崔埜带兵守住营门,厉声大喝:“前面打仗跟你们没关系,都老老实实的趴着,乱动者杀!”
这些辅兵本就是强行征召的老弱农夫,面对如狼似虎的军爷,还能咋办,乖乖趴好呗。
主战场之内,唐斌见敌军彻底被杀破胆,当即登高振臂高喊:“顽抗者死!弃械归降者不杀!”
麾下儿郎跟着大寨主,不对,现在是指挥使了,一起卖力的喊起来:“降者不杀!”
一声声喊话层层传开,响彻整座军营。
原本还在慌乱逃窜,甚至自相残杀的乱兵,被这一声声喊声,点燃起了求生的本能,清醒了过来。
是啊!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可不能白白送了性命。
一时间,无数士卒纷纷扔掉刀枪、褪去甲胄,成片成片跪倒在地,举手乞降。
片刻之后,营地上空只剩横海军的喊声和受伤乱兵零星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