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你可知你们梁山己经大祸临头了。”
高俅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孔明心底一惊。
不应该啊,这才孝敬的厚礼,难道就要翻脸?
还是说,礼还不够重?
这帮贪得无厌的狗官!
‘忍辱负重’为整个梁山‘负重前行’的孔明,一撩衣袍下摆,跪地叩首:“还请太尉明言,若能指点一二,我梁山必有孝敬。”
高世德捶着腿对孔明说道:“梁山大祸临头就大祸临头呗,本衙内看你小明子人不错,还算机灵有趣,你就留在本衙内身边做个伴当,不比做个掉脑袋的贼寇强。”
“孔明谢衙内厚爱,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给衙内磕头了。”孔明闻言,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己经血肉模糊:“然而,家父和师父一向教导,人生在世,当忠孝。如今梁山有难,众兄弟有难,师父有难,孔明怎可弃他们而去。”
高俅手抚着自己的八字胡,称赞了一句:“倒是个忠义之人。”
这也就是看在孔明送上的厚礼,和干儿子高世德的面子上,先入为主的爱屋及乌。要不然,就以高太尉的身份地位,就算你今天磕死在这,他都不会多看一眼,还会说你脏了他家地,要抄家收保洁费。
“谢太尉。”孔明又一个脑袋磕在地上:“还请太尉全了小人一片孝心,救救小人师父。”
要不说梁山锻炼人呢,前有豹子头林冲想假戏真做弄死宋江,现又毛头星孔明‘学业有成’演技大涨。
起起落落了一遭的孔明,就像开了智一般。从原本满脑子龌龊,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夜有妞今夜睡的绿林豪杰,慢慢向着枭雄转变起来,都开始钻研起《孙子兵法》了。
常伴在宋江身旁,有心学习之下,揣摩人心这块,倒也真被他琢磨出了些许门道。
以他猜测,高俅看似风光无限,位高权重,但是他是绝户啊。
就算他有权有钱,那也会对养老啊,百年之后的祭祀香火很是在意,要不然怎么会收高世德这种辣鸡做干儿子呢。
所以,他在高俅面前立的人设就是,忠孝两全的大宋好男儿。
这不,下的血本没白费。
看着额头伤口血迹回落,也不曾去擦拭,依旧挺着着脊背的孔明,高俅点了点头:“本是军国机密,不能泄露。但看在你忠孝的份上,老夫就破个例。”
“今日朝堂之上,枢密使童贯己经自请,要亲率大军征讨梁山。童枢密使掌兵十数年,打的西夏俯首,可见本事了得。
更职掌枢密院,掌兵籍、虎符,有调兵之权。有他亲自挂帅,可不是你梁山以往对手可比。
宋江要想招安,还得看,过不过得了这关。”
“孔明带师父和全山十数万弟兄,谢太尉提点。”再次砰砰砰,来了三个响头,用力过猛,完事了,一时还有些眩晕。
摇晃了下,稳住身形:“事态紧急,请恕小人先行告退。”
“嗯,去吧。”
未了,看着他满脸鲜血,没来由说了句:“若是梁山被破,你可来府里。”
虽说原本的奋斗目标是梁山西代目,可谁叫宋江那黑厮一心想着招安,眼瞅着梁山都要没了,那还说什么?
有高俅这样的大腿,还不赶紧抱!
舔谁不是舔,都是为了进部,不磕碜。
要不是怕人设塌房,孔明现在就想去跪舔了。
别说老子不道义,要怪就怪,不该带老子来东京见世面。更不该在找不到路子,搭不上高俅的时候,一个个舍不得面皮拉不下脸,派老子去给高世德这个二世祖当狗!
砰砰砰,又是三个响头奉上:“谢太尉厚爱,等小人全了孝义,定要为太尉效死。”
“高成,带孔明下去上药。”
“明哥儿,这边请。”
房门关上之后,偏厅里只剩下高俅父子二人。
高世德昂着头看向高俅:“爹,要是梁山那帮贼寇真打赢了老阉人,你真给他们招安?”
高俅扶着他的脑袋,慈爱的笑着:“真就算打赢了,梁山还剩多少战力?”
一场大战打下来,兵折了,将损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跟你爹谈?
到那时候,你爹我亲自挂帅,出兵扫平梁山,就能踩着童贯那阉人的脸往上走了。
他不是一首说你爹我是个陪官家蹴鞠的球童么?
就算扳不倒他,也能恶心死他。”
高衙内听得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
他想了想,担心道:“可前面几次三番都失
败了,梁山还越打越厉害。这次不会也一样吧?”
高俅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就算退一万步,童贯阴沟里翻了船,梁山没有伤筋动骨。左右不过是为父不带兵去征讨,不要那份军功罢了。为父就拖着他们,宋江越急着招安,孝敬就会送得越勤。
呵呵,横竖都是你爹我赚。”
高世德愣了好一会儿,还能这样?
真是给了他这个小小的老子,一个大大的震撼。
他对这高俅竖起两个大拇指:“还是爹厉害,想得就是周全。”
继续撸着高世德的脑袋,高俅苦口婆心的规劝着:“也不是不让你玩,玩归玩闹归闹,得节制,别伤了身子,爹还指着你给咱高家传香火。”
脑袋在高俅掌心蹭了蹭:“放心吧爹,孩儿心里有数,只要妻妾成群,保准儿孙满堂,到时候爹就等着享受天伦之乐吧。”
“行,爹就等着抱大孙子。”
“爹,孩儿给你揉揉肩吧。”
“哈哈,好,我儿就是孝顺。”
高世德走到高俅身后,双手搭在高俅肩上,轻轻按着。
看着高俅两鬓白发多了些许,不禁流下泪:“爹,你瘦了。”
听出好大儿话里带着哭腔,高俅转身看向他:“好端端,哭什么。”
高世德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抿着嘴,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落。
“孩儿...孩儿是看爹...爹的白发又多了。”
“孩儿不要爹变老...呜呜呜....”
高俅起身心疼的将好大儿搂在怀里,轻声安抚:“好孩子,爹不变老,爹不变老。”
“呜呜呜呜~~”
摸着好大儿的脑袋,高俅安慰道:
“不难过了,爹让高成现在就去给你,寻摸几个俊俏的小娘子,好不好。”
“好!我要嫁人了的!”
“行,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