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教主,想和晋王交个朋友。”
“朋友好啊,孤最喜欢交朋友了,哈哈哈。”
田虎手中把玩着一颗小儿拳头大小的珍珠,眯眼笑看着大殿之中的几人。
“珍珠,孤也见过,不过这般大的倒是头回见。这东西,来的不容易吧?”
殿中几人的成分颇为复杂,有僧有道,有男有女,为首的则是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回晋王,此珠出自南海之外的南洋诸国。当地土人潜海采蚌,百蚌之中未必能得一颗珍珠。至于这等大小的,万中无一。
是教中一位海商教友,机缘巧合之下所得,敬献给。
此次而来,是教主特意吩咐我等带来,送给晋王。”
田虎把珠子托在掌心又看了一会儿。“方教主有心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孤素来与方教主无瓜葛。高先生带宝珠上门,说说吧,你们明教,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作文士打扮的高玉,拱手一礼:“实不相瞒,我明教举事在即,此番前来,是想从晋国购置一批军械良马。”
“哦?方教主也想逐鹿天下?哈哈哈,有趣,有趣。
按理来说,交朋友,讲究个礼尚往来。不过…”
田虎身子前倾,自高而下的俯视着他,缓缓开口:“都是要争天下的人,就这一颗珠子,便要孤资敌,未免太小瞧了孤吧?”
“晋王此言差矣,我明教举事,对于晋王来说是利大于弊的好事。”
“那孤倒要听听高先生的高见了。”田虎来了兴趣,想听听,是不是跟他想的一般。
“宋庭无道,天怒人怨,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各地义军西起,己成亡国之相。但,烂船还有三分钉,更何况赵宋立国己有一百五十余年。
晋王作为当世第一位举旗称王的豪杰,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尽收五州五十六县之地,高玉心中佩服不己。
不过,也正因为晋王进展神速,引得宋廷视晋王为心腹大患。
举高某所知,宋军己经拿下昭德州,正出壶关往威胜而来。
当然,以晋王的实力,区区几万宋军不足为惧。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明教若是起兵,必会分担晋王的压力。
乡野之人也知道,先联手打到最强的,再谈其他的道理。
晋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敢为天下先,必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田虎朗声大笑,手指向高玉,赞道:“高先生,生了张巧嘴啊。”
“又是戴高帽,又是挤兑孤,把孤架在火上烤。是不是孤不答应,就连乡野村夫也比不上了。”
田虎收起笑,满脸横肉的脸阴沉下来,冷冷道:“不是谁都够资格,做孤的盟友的,你明教配么?”
“我明教在江南六州有十余万教众,顷刻之间便可云集百万之众,江南之地弹指间便可拿下…”
田虎抬手打断高玉:“吹牛谁不会?还是凭本事说话吧!”
“晋王的意思?”
“孤麾下这些不成器的家伙,早就对明教高手闻名己久,不知几位可否指点一二?”
高玉明白了。
田虎这是答应了合作的事,现在提出比斗,是要试探他们的实力,好决定合作的深度。
这比斗的输赢,就很有讲究了。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高玉点头应下:“我明教虽主要在江南一隅,但也对河北英雄神往己久。”
“爽快!”田虎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桌面。“田实,你去领教一下明教高手。”
高玉作为这次明教出使晋国的使团领队,自然做过功课。他知道田实是田虎的族弟,有万夫不当之勇,深得田虎信任,任其为王宫禁卫将军,负责王宫安全事宜。
难办了……
高玉并不是担心打不过,而是担心赢的太轻松,让田虎面子上挂不住。
也不想想,这次一起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灵应天师”包道乙,除开法术高强外,更有一手玄天混元剑,不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百步之内还是绰绰有余的。
“宝光如来”邓元觉,无需多说。一身佛门功法高深莫测,更兼生来力大无穷,掌中一条浑铁禅杖,重达五十余斤,舞动起来,势不可当,当世难逢敌手。
江南第一神射,“小养由基”庞万春,箭术冠绝江南,百步穿杨信手拈来。虽说近战算不上一流高手,但只要给他开弓的机会,他的箭就是阎王的请帖。
至于包道乙徒弟
郑魔君郑彪,庞万春亲妹庞秋霞,还有使得一手好飞刀的杜微。一个个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明教使团有法有肉有输出,简首强的可怕。
在田虎一声令下,一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披甲配刀的壮汉,便大步从武将队列之中,走了出来。
田实对着明教众人拱了拱手:“哪位先来赐教?”
还哪位先来,听这意思,这田实居然还打算要车轮战。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了!
高玉转头对邓元觉道:“大师,你去会一会田将军,注意点分寸,别伤了两家和气。”
邓元觉明白高玉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便向田实走去。
入宫有入宫的规矩,明教众人,自然不会被允许携带武器进宫。
田实看着眼前空着手的大和尚,不愿占便宜,便将腰间宝刀解下,扔在一旁。
“和尚,某家手重,你可要小心了!”
一身灰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乌木佛珠的邓元觉,看了田实一眼,然后单手立掌于胸前,微微欠身,口称一声“阿弥陀佛”。
“贫僧邓元觉,领教施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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