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没什么问题了,就是身体里还有一点残留药物没有代谢完,输完液后再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那他还会再发热吗?”
“不再乱来就不会。”
顾忱一听这回答立马炸了,忍着想给这人一拳的冲动,压低了声音,“他都睡一整天了,什么时候能醒?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不会看趁早滚回去学校重修几年!”
段嘉简直没招了,这大少爷神一阵鬼一阵的,但又不能直接大怼特怼,毕竟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得忍。
只能尽量委婉些说:“他为什么会睡一整天你心里没点逼数吗?!哪个正常人受得了你那么大的劲儿?我说你也真是的,下这么狠的手,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就说什么时候能醒,哪来这么多废话?”
段嘉顿了顿,给了个大概时间,“估计最多两个小时吧。”
顾忱的态度缓和了一点点,“哦,那你可以滚了。”
“……行行行,这么过河拆桥是吧?走就走,谁让你是发工资的老板。”
宋元听着两人的对话睁开眼,刚动了动就听到顾忱的声音,“哥哥你醒啦。”
然后是第二道声音,“你好,我叫段嘉,是顾忱的朋友兼私人医生。”
段嘉朝他露出个友好的笑容,宋元只眨了眨眼,没有出声。
他虽然不是喜欢搞连坐的人,可他确实不想再跟顾忱或者和顾忱有关的人再有交集。
段嘉被给了冷脸也没有显露出一丝的不高兴,拎着医药箱对顾忱说:“没事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话也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也不接,拜拜!”
段嘉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顾忱和宋元两个人。
宋元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对于昨晚的事他也有些印象,虽然不是完整的,可那些令人羞耻的画面却记得很清楚。
竟然是自己先主动的……宋元闭上眼,竭力消化着昨晚的记忆。
却越想越觉得难堪,他再一次在顾忱面前如此狼狈,真是可笑。
“哥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顾忱端着碗粥,正眼巴巴地等着宋元的回复。
宋元确实饿了,也没跟他客气,点了点头。
顾忱将他抱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又用枕头给他垫在了屁股底下和腰间。
宋元的左手上还扎着针,不方便自己吃,顾忱就自觉地给宋元喂饭。
一碗粥全部下肚,宋元才觉得身体舒服了些,输液瓶里的液体正好也舒完了,宋元直接给自己拔了针,看得顾忱一阵心惊肉跳的,生怕他把自己的手背弄伤。
身体像是被碾碎了重组,身后的地方隐隐作痛,不用想宋元就知道昨晚的疯狂。
毕竟五年前的顾忱也是如此,不太懂节制,总是逮到机会就要追着他讨要奖励,而他也愿意纵着对方,所以有一段时间宋元身上就没有好受过,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越是清楚,宋元就越是接受不了自己昨晚的主动,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明明想远离,却主动着。
下贱。
宋元忍不住唾弃自己,抓着被子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心里的气没地方撒。
宋元拿起手机,准备给程廷霄打电话临时请假,就听顾忱小声说:“哥哥,你是要请假吗?我早上……用你的手机,帮你请过假了。”
“……顾忱。”宋元沉默了几秒,然后冷冷抬起眼皮看着他,道:“你越界了。”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顾忱垂着头,像极了一条被驯服成功的狼,最起码此时在宋元面前的这个模样很很像。
但宋元明白,狼就是狼,再怎么表现得温顺无害也始终是猛兽,不可能真的乖顺地和一条狗一样。
顾忱解释道:“是哥哥的手机有人打电话进来,是你的同事,我接通了之后说你身体不舒服在医院,帮你请了三天的假。”
说着,顾忱偷偷观察着宋元的反应,见他没有生气后,胆子大了一些,试探道:“哥哥,你生气了吗?”
宋元没搭理他,在手机上打字,顾忱不敢离他太近,所以看不清。
大概五分钟后。
宋元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条底裤,问顾忱:“我的衣服呢?”
宋元的声音哑得厉害,昨晚用嗓过度的后遗症,加上又睡了一整天也没喝水,简直是稍微吞咽一下就疼。
顾忱从沙发上拿了一套新的过来,说:“你的衣服被撕烂不能穿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
”
宋元嗯了声,然后开始慢吞吞地穿衣服,顾忱想帮忙,却被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不敢动了。
等宋元穿好,顾忱就听到他说:“顾忱,昨晚的事只是一场成年人之间的意外,你我各取所需,我不希望这件事被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
顾忱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宋元也懒得再追问,直接一锤定音:“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以后不见面最好,见了面就当做陌生人,互不打扰过好各自的生活。”
宋元提步要走,就又被顾忱抱住了腰。顾忱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宋元熟悉的示弱语气,“哥哥,我不想和你做陌生人,”
“我想跟你在一起,五年前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哥哥。”
“我不该把你父亲的过错按在你头上,用肮脏的手段报复你,伤害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以为是地报仇,是我肆无忌惮地将对你父亲怨恨发泄在你身上,也是我在当初你挽留我的时候头也不回的离开……哥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只求你不要跟我划清界限,给我一个能够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好吗?”
宋元听着他的道歉,心脏同样跟着酸痛不已。
其实他对顾忱从来都没有过恨。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五年前的那些事就当他替父亲赎罪了,从顾忱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宋元身上没什么力气,掰不开顾忱抱着自己的胳膊,但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顾忱,别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