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光大证券星城营业部。
林阳和梁超推开玻璃大门走进去，冷气“呼”一下灌出来，吹得人身上一凉。
大厅里人很多，等候区坐满了等号的人。
林阳见状对梁超说：
“没想到这么多人，等号还不知道要等多久，陪你买手机只能晚上了。”
“没事，你中大奖了正好请我吃饭。”
“行。”
两个人往里走，这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林阳？
林阳回头一看：
“许橙？”
林阳也愣了一下，脑子里转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嗯。”
许橙点点头：
“我陪我妈过来办点事，多亏考前和你交流，你教我那道数学题解题思路，我数学才考得那么顺，谢谢你啊。”
林阳：
“没事，没事。”
“你们来这儿办什么业务？”
“来开户。”
林阳如实说：
“准备买点股票试试。”
“开户啊？”
许橙热情道：
“那你们跟我来吧，这里我熟，要先取号才行。”
她转身走在前面，带着两人往大厅左侧的自助服务区走。
梁超在后面用手肘捅了一下林阳的腰，压低声音说：
“我操，这是什么缘分？
随便进一家证券公司都能碰见许橙？
你小子跟她是不是八字有缘啊？”
“少废话。”
林阳低声回了一句，跟了上去。
许橙带他们到一台自助开户机前面，熟练地操作了几下，机器“嘀”一声吐出一张号码单。
“取个号，等下柜台那边会有人接待你们的。”
她把号码单递给林阳，微微笑了一下：
林阳接过号码单，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谢谢。”
“我妈刚给我发消息了，我先走了。”
许橙看了眼手机转身离开。
她刚一走开柜台方向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步伐利落，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你们好，我叫刘佳敏，是光大证券的高级客户经理。
这边请，我帮您办理业务。”
林阳楞了一下，不是应该取号然后去等候区排队吗，怎么客户经理主动找过来了。
难倒证券公司生意差到这种程度了？
他摇头，人满为患的大厅说明证券公司生意好得不行。
不过无所谓，既然有人找过来，那跟着就是。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跟我来。”
刘佳敏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领着两个人往大厅右侧走。
林阳原本以为要去柜台那边排队。
结果刘佳敏带着他们穿过一道玻璃门，拐进了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
尽头是一扇门，上面没有挂任何标识牌，推门进去，是一间装修相当讲究的会客室。
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墙角的绿植打理得郁郁葱葱，落地窗外的阳光铺了一地。
茶几上己经摆好了果盘，苹果切成月牙形，橙子剥成花瓣状，还摆了一碟小饼干和一壶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地飘着。
“请问怎么称呼？”
“林阳。”
“梁超。”
刘佳敏点头：
“林同学请坐，梁同学也请坐。”
刘佳敏等两人坐下，亲自倒了茶递过来，又蹲下来把果盘往林阳面前推了推：
“先吃点水果，开户需要的材料您带了吗？
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寸照片？”
“带了。”
林阳从书包里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
刘佳敏接过去翻了翻，确认齐全之后，从随身带的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份电子表格：
“那我这边先帮您录入信息，您稍等片刻就好。”
她一边低头操作，一边抬头关切地问：
“两位同学想喝点什么？
有红茶、绿茶、还有现磨咖啡，要不要来一杯，或者你们学生喜欢的可乐也行，我马上让人去买？”
“不用了，茶就行。”
林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感觉这待遇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旁边梁超己经傻眼
了，手里捏着一块苹果半天没往嘴里塞，目光在刘佳敏和林阳之间来回转，满眼都是“这什么排面”的困惑。
刘佳敏办事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开户的所有流程走完了。
她把平板电脑转过来给林阳看：
“信息都录入好了，账户开立成功。
后续您在手机上下载我们的交易软件就可以进行操作。
来，我教您怎么下载和操作。”
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步步演示给林阳看：
“打开应用商店，搜索‘光大证券’，下载这个App，然后点‘登录’——您稍等一下，初始密码我发您手机上。”
林阳掏出自己的手机操作起来。
他那台手机用了快三年了，屏幕边角有几道磕出来的裂纹，点一下屏幕要反应个一两秒。
他点了“下载”，进度条转了七八圈才跳出一个“安装中”的提示。
刘佳敏等了一会儿，见进度条还在慢吞吞地爬，脸上笑容不变，但目光在那台旧手机上停了一瞬。
她没有说别的，只是很自然地把话题带过去：
“下载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不着急。
等安装好了之后，您用初始密码登录进去，在‘我的’页面里有一个‘资金划转’，您把银行卡里的钱转进证券账户就可以开始交易了。”
“好。”
林阳点头，又戳了两下手机屏幕，那台老手机发出轻微的卡顿声，界面切换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刘佳敏这次没再假装没看见。
她笑了一下，语气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林同学，这边我多句嘴，股市交易讲究时效性，涨跌有时候就是一秒钟的事情。
您这台手机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如果操作的时候刚好遇上行情波动，说不定会耽误买卖的时机。”
梁超在旁边“嗯嗯”地点头，凑过来看了一眼林阳的手机屏幕：
“确实该换了，你这台高中用到现在了吧？
点个微信都要转半天。”
林阳把手机收回来，点了点头：
“嗯，刚好一会儿也要去买手机，顺便换一台。”
“那挺好的。”
刘佳敏笑着接话：
“换个流畅一点的，操作起来也顺手。”
又等了大概几分钟，App终于安装好了。
林阳按照刘佳敏的指导登录进去，把界面上的功能都熟悉了一遍。
刘佳敏从头到尾态度极好，讲话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解释得清清楚楚，还主动留了自己的微信和办公电话：
“如果您后续操作上有什么问题，首接联系我就行，我随时在线。”
“好的，谢谢刘经理。”
林阳把手机收好，起身准备离开。
刘佳敏一路送他们到营业大厅门口，亲自推开门，又微微鞠了一躬：
“林同学慢走，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两个人出了光大证券的大门，沿着人行道往外走。
梁超走了十几步才扭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表情还是懵的：
“我怎么感觉今天跟做梦一样？
服务态度好得离谱了吧？”
林阳也回头望了一眼，玻璃门后面刘佳敏还在那儿站着目送，见他回头又笑着挥了挥手。
他收回视线，心里也有点纳闷，但嘴上还是说：
“可能证券公司的服务标准就这样吧，毕竟希望你通过他们公司交易啊。”
“就这样？”
梁超声音拔高了一点，手指着身后的大门：
“你刚才是没注意到，咱们进去的时候，旁边那桌有个大叔坐在柜台前面脸都黑了，拍桌子说‘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我听得清清楚楚。
结果咱俩一进去就首接上VIP室，水果茶水伺候，全程笑脸相迎。
你说这是统一的服务标准？”
林阳愣了一下，回想起来，好像确实在大厅里听到有人在投诉什么。
但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开户的事，没太在意。
现在梁超一提，他才觉得有点奇怪。
“算了，不管了。”
他拍了拍梁超的肩膀：
“走，买手机去。”
两个人走出好远，光大证券大厅里的那点喧闹声己经听不见了。
刘佳敏站在门口送完最后一程才转身回到大厅里。
旁边的柜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刘姐，那
俩学生谁啊？
你首接带去VIP室了？”
刘佳敏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就没看见那是老板女儿亲自带进来的人？”
她顿了顿，卷了卷袖子：
“我眼尖，刚才瞥见她和那小子聊得挺开心。
老板女儿亲自接待的，能是一般人？
要是怠慢了，别说我这月奖金，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待会儿前台那个被投诉的谁，让她以后长点眼力见儿。”
柜员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问。
这边林阳和梁超走了一段路，梁超还在那儿回味刚才的事儿：
“妈的，好得过头了，我长这么大去办事从来没见过这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