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谁才是恩主东缉事厂,签押房。xti_a-n*l|ai.com
魏忠贤将李朝钦寻了过来,一见面就开口问道:“朝钦呐,这翰林院的李若琳,你可识得?”
李朝钦神色一滞,认真想了想才回道:“厂公,属下识得此人,是翰林院检讨,走的还是詹事府杨景辰的路子。”
“四月的时候,他还在番育署位厂公建了普德祠。”
听李朝钦这么说,魏忠贤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
如果那李若琏真是毫无根基的愣头青,他魏公公或许会用点手段,但既然他兄长是自己人,那还是先看看再说。
略一沉吟,魏忠贤对李朝钦吩咐道:“你着人去问问,看他是否有个兄弟,叫李若……李若琏的,有的话,就让其来一趟,咱家要见见他。”
见李朝钦有些不解,魏忠贤声音放低了些许,一指天上道:“皇爷要用李若琏。”
一句话,点到即止,李朝钦瞬间就明白了,躬身应道:“属下这就亲自去见见李若琳,点一点他。”
“嗯,去吧。”
……
当天下午,翰林院,东庑(wu三声)。
“李检讨。”
一名胥吏悄步来到,正在伏案看书的李若琳桌案旁,低声唤了一句。1|8-6t`xt.com
李若琳抬起头,看向胥吏,一脸和善,正欲开口,却听胥吏又道:“衙门外有人寻您。”
听到胥吏的话,李若琳眉头一紧,开口问道:“可知是何人?”
胥吏摇了摇头,只是用眼神示意出去说。
李若琳见状,将书页合上,站起身,跟着胥吏出了东庑。
“是司礼监的人。”
胥吏跟在李若琳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李若琳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身后的胥吏。
“李检讨自去便可,小的还有杂务要做。”
“多谢胡典吏。”
李若琳很是认真的对其拱了拱手。
这些大衙门里的胥吏,品级不高,或是干脆就没有品级,但手里的权力不小,管着杂七杂八各种繁琐事务,李若琳也不愿得罪这些人。
被称作胡典吏的胥吏回礼后,转身便走,显然是不想掺和接下来的事。
李若琳也加快了脚步,径直向着翰林院大门方向而去。
出了大门,李若琳对向自己施礼的差役点了点头,继而问道:“方才可是有人寻我?”
他这话音未落,就见一名面白无须的青年人,从门房走了出来。
“李若琳?”
青年人面无表情,问得也很是直接。duanqingsi.ne`t
“正是。”
“换身衣裳,跟咱走,贵人要见你。”
李若琳也没废话,赶紧转身回去。
须臾,换上一身便装的李若琳,便跟在青年身后向着北边的大街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来到一处临街的茶水铺子。
没错,就是茶水铺子,不是什么茶楼。
一身便装的李朝钦,此时就坐在一张桌子前,饶有兴趣的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众人。
那青年上前低声禀报后,李朝钦对李若琳招了招手。
李若琳已经认出了李朝钦,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那可是魏公公的心腹,司礼监秉笔,东厂大珰,真正的位高权重,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翰林院检讨可比的。
见对方向自己招手,李若琳赶紧走了过去,躬身道:“下官翰林院检讨李若琳,见过李公公。”
李朝钦也没问对方为什么认识自己,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李检讨坐吧。”
“谢公公。”
李朝钦亲自拿起茶壶,给李若琳斟上一杯热茶,热情招呼道:“尝尝。”
受宠若惊的李若琳连忙站起身,连称不敢。
“李检讨在翰林院当值,可还适应?”
“适应,适应,此事还多亏了杨学士,下官才能入翰林院。”
“厂公那里也听过你的名字,你之前在番育署为厂公建普德祠,厂公很高兴。”
听李朝钦说魏忠贤都知道自己,李若琳的脸色都有些涨红了。
自己掏了那么大一笔银子,被士林不齿,给魏忠贤建生祠,为的是什么?
李朝钦也是人精,看对方的反应就知道
差不多了,干脆再加了一把火:“等过些时日,看看请厂公在皇爷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你去做个日讲官。”
“李检讨年纪轻轻,总不能像那些腐儒一样,终日皓首穷经不是?”
李若琳闻言,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深施一礼道:“下官多谢李公公,多谢厂公!”
“免了,免了,都是自家人,这是作甚?”
李朝钦假模假样的拍了拍李若琳的小臂。
待其重新入座,李朝钦又似是无意中问了一句:“你是国子监出来的吧?天启二年中进士,惠世扬是你房师?”(阅卷的是进士们的房师,主考是座师)
李若琳的脸色瞬间一变,赶紧开口解释道:“好叫李公公知道,下官和他们那些人在公务上素无往来,更没有任何私下来往。”
惠世扬那是什么人?
是魏公公的眼中钉、肉中刺,和他们扯上关系?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对李若琳的反应,李朝钦很是满意:“咱家只是随口一问,李检讨莫要放在心上。”
端起粗瓷茶碗轻抿一口,李朝钦又继续道:“咱家听闻,李检讨有兄弟三人?”
李若琳虽是一头雾水,不知李朝钦为何问起这个,但还是恭敬回道:“公公说得不错,下官确实是有两个兄弟,老二若琏,老三若圭。”(这个李若圭不是万历时期那个李若圭)
李朝钦对那个李若圭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李若琏是怎么回事,当即开口问道:“可曾有功名在身?”
李若琳满是恨铁不成钢道:“仲弟无心科举,一心习练武艺,早年间还曾游历天下,家父丧仪都未能返家。”
“季弟年纪尚幼,还在读书。”
听到李若琏有武艺在身,李朝钦就明白了,点点头道:“李检讨的仲弟既然有武艺在身,那自然不能埋没了。”
“这样吧,明儿个,你让你那二弟去东厂寻咱家,咱家带他去让厂公过过眼,若是堪用,便请厂公为其寻个差事?你以为呢?”
说了这么多废话,这句才是重点。
人,是皇帝要用,但也得看话怎么说,事儿怎么办。
得让那李家老二知道,谁才是他的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