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心里恨极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阮眠独自来到好不容易托关系找的这个工作。
她一个人怎么都可以,但是她妈妈身体弱,常年得吃药,哪里都需要钱。
她不能被开除了。
阮眠红着眼眶,努力地压抑着情绪。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太紧急,患者太多大家都忙不过来,我比较清闲一点,所以我才去的。”
“不过主任可以放心,我大学学的就是医护专业,我处理伤口的技术挺不错的,那位先生人已经走了,什么事都没有……”
“你的技术我自然是知道的。”
主任打断她的话,从座椅上起身走到阮眠身边,眼神肆意扫视着阮眠身段。
“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患者要个交代,我也是没办法。”
主任笑嘻嘻地给她出主意,
“你是我们医院的护士,我自然是向着你的,只要你愿意从了我,我立马给你转正,并且每个月我另外给你十块钱。”
主任边说,打量她的视线越发大胆起来。
那只咸猪手已经朝阮眠伸过来了。
阮眠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阮眠一把拍开他手后退了两步,“主任你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你这样是对你太太不忠。”
“什么忠不忠的,她是川城第一母老虎,哪里有你温柔又乖巧……”
主任说着直接朝阮眠扑过来。
阮眠闪躲着,准备朝办公室门口跑。
却被主任一把拉过来。
阮眠后腰撞到办公桌上,顿时疼得她神经都麻了。
“来吧,我早在很久之前看到你就心痒难耐了。”
主任神色猥琐,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主任朝她伸手,阮眠疼得挣扎不开,“救命,救命啊……”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砰——’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踹开。
“谁啊……啊啊啊啊……”
主任刚扭头过去,脸上就挨了一拳,紧接着被一脚踹肚子上。
主任直接原地起飞,砸在地板上躺着。
阮眠被吓了一大跳,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主任。
扭头就看见踹门进来的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老子是你爷爷。”
靳野点了支烟斜咬着,单手叉腰走过来。
主任捂着伤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手颤巍巍地指着靳野,
“你,你敢在国营医院闹事,我……啊啊啊……”
主任要挟的话还没说完,靳野抓着他手腕用力一掰。
他将主任后背摁在桌面上,“跟谁指来指去的?你爸妈没教过你要懂礼貌吗?”
靳野扬起手要打人,主任嚎叫着求饶:“我错了……”
“好了,你放开他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阮眠看了眼门外,赶紧劝住靳野。
她还得在医院里干呢,转正的事情还得靠他,真把人得罪了,她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靳野看着她有些担忧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看着好似受了惊吓似的要哭。
靳野深吸了口气,压下脾气,松开了手。
他下一秒将烟头夹在手指间,“立马给阮眠办理转正手续。”
阮眠蓦地看向他。
慌张的心因为靳野的话立马安静下来。
他怎么知道自己担心的是这个?!
所以不是他告密的,是主任想要拿捏她故意搞的事情。
主任一听顿时忘了疼,“这个,这个我没有这个权利,而且她实习期单独为……”
“你说啥子喃?”
阿刁一听他敢反对靳哥的话,立马凶神恶煞地上前。
“你,你要挟我也不行,那位患者要是知道了告密的话,我的饭碗也要丢的。”
靳野挑眉,总结了一下他的话:
“那按照你的意思说,只要她处理伤口的患者不追究不说出来就行?”
主任战战兢兢地点点头,“是的。”
靳野笑着看向阮眠,“我就是她处理的第一个患者,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不追究,立马办理转正。”
“啊?”
主任万万没有想到,他用来威胁阮眠的那个当事人就是靳野。
靳野啧了声,一把拍主任头上,“听不懂啊,赶紧给办。”
主任无奈,只得在转正书上盖章签字。
靳野看了眼,非常满意,拍着主任的脸警告:
“记住了,老子叫靳野,以后再敢欺负到你姑奶奶头上,你姑爷爷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拉着阮眠出了办公室,主任这才反应过来,靳野他爹是川城一把手靳单鸣。
走出来后阮眠立马离他一米远,就跟他有病毒似的,生怕和他沾上。
靳野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和耳根。
他轻嗤了声,“我又不吃人,你那么怕我做什么?”
阮眠抿唇看他,“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只不过,这里是医院,你别靠我那么近。”
在这个年代,这样叫做乱搞男女关系。
而且还是个不学无术,人见人躲的混混。
还当着医院里这么多人的面,她以后在医院名声都会臭的。
靳野双手叉腰看着她扭捏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行行行。”
“你要是答应和我耍朋友,我就把转正书给你。”
阮眠抿唇,视线从转正书上挪开,非常有骨气,“不用了,我会靠自己的努力转正的。”
阮眠说完跑开了,靳野无语地看着手中的转正书。
还挺有骨气的,以前小的时候也没见她对他疏远啊!
“靳哥,她不领你的情啊,要不直接抓回去算了。”阿刁上前来出了个主意。
靳野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老子要是舍得,昨晚就把人带回去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把她吓死了咋办?老子跟哪个耍朋友?”
阿刁有些无语地揉着脑袋,平时在街头火拼的时候,也没见把法治社会挂在嘴边。
这会儿倒是在意上了!
“去查下她住哪儿,我亲自给她送家里去。”
“小野,怎么又回来了?”
靳野刚转身要走,许清如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她一脸柔静地走过来,
“已经拿好药了,就是我感觉脑袋还有些晕,阿野你扶着……”
许清如说着的时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朝靳野身上倒。
靳野顺势走开,连看都没看一眼。
“夫人,靳哥已经走了,我扶着您?”
许清如一看自己靠在阿刁肩上,嫌弃地一把将人推开了,“不用。”
阿刁笑了笑,跟上靳哥的脚步。
许清如死咬着牙关看着靳野离开的方向。
为了能见到你,和你产生联系,我忍着恶心嫁给那个老头子。
谁都不能抢走你,你只能是我的,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