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忙了一天下来,感觉要累死了。
还有一周她就在川城人民医院实习满三个月了。
也不知道她再去找主任,他还会不会给她签转正书?
实习期结束,她还能不能留在川城人民医院?!
阮眠在焦虑中工作,回到家后,客厅的灯是打开的。
“妈妈怎么还没睡啊?”
江月给阮眠倒了水,“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么晚回家,我担心嘛,都怪我身体不好要你又工作又照顾我。”
阮眠笑了笑,拉着她坐下来,“不用担心的,这一路很安全的。”
“明天我休息,我们包饺子吧。”
阮眠一句话把话题扭转开,江月无奈地叹息,“好,都听你的。”
阮眠辗转反侧到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休息,阮眠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市场买菜包饺子。
阮眠去附近菜市场买菜回来,刚走到巷子里单元楼门口,就被一个男人拦住。
“你个小贱人还真藏在这儿,你爹阮建国已经收了我的钱把你卖给我了,赶紧跟我回江城结婚……”
跟前的男人红着眼眶冲过来拉着阮眠的手要走。
阮眠吓得不行,挣扎着对他拳打脚踢。
她爸爸以前当兵在大院待过,后来犯了事被开除。
家里没了收入来源,她爸爸开始对她和妈妈非打即骂。
更是把刚毕业的阮眠给卖给地主家,眼前这个男人都快能做她爸了。
江月不忍心看自己女儿遭罪,两人连夜离开江城。
阮眠以为三个月过去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了。
“阮建国收了你的钱你去找他结婚,我不回去……”
阮眠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救命。
巷子里的人都是附近工厂的职工,大家都怕惹事。
所以只敢干看着,没人敢上前帮忙。
“那可由不得你了,你死也是我老周家的鬼……”
‘刺啦——’
小汽车的刹车声响起。
不等周星河拉走阮眠,一辆红色桑塔纳停在巷子里。
后面还有好几辆各种颜色的桑塔纳排着队停在跟前。
小巷子不大不宽,恰好能容得下一辆汽车通过。
两边墙体是老式实心红砖砌的,雨水冲刷后砖缝发黑。
墙面斑驳发黄,下半截长满了青苔。
地面是青灰长条石板铺成的,石板上常年被自行车轮、鞋底磨得发亮。
家家户户的门是平板木门,颜色发黄。
里住着的都是普通的工厂职工,家里最富有的也就是骑个自行车。
突然出现这么多汽车,一时间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拉走了。
都放下手中的活对着车队指指点点的,“哟,这是哪个家的亲戚,这么有钱?”
“能买得起汽车的,家里得有好几个万元了吧!”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黑底白花衬衫男人小跑到后座拉开车门,“靳哥,到了。”
一个头发金黄色的男人踩着锃亮的皮鞋下车。
上身穿着一件夏威夷风白底花衬衣,衬衣敞开两颗扣子,外面穿着一件风衣。
下身穿着黑色裤子,给人一种随性却又压迫感十足的气场。
一头金黄色的发丝被风一吹,飘逸又顺滑。
靳野将脸上的墨镜取下来,挺直了腰板儿,装腔作势的耍帅。
随即慵懒地朝单元楼门口拉扯纠缠的两人走去。
“放开她。”
靳野人都走到跟前了,周星河才意识到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你是谁?要做……啊……”
周星河刚开口说话就被靳野抬脚踹开。
“卧槽,我要弄死你……”
周星河气势汹汹的站起身,下一秒就被阿刁带人给制服了。
阿刁一拳揍在他肚子上,“跟我靳哥抢人,你算啥子东西?”
“你,你等着,我不会放弃的……”
周星河踉跄地跑了。
阮眠看着周星河被打跑,顿时松了口气。
感受到额头传来一丝温暖,阮眠立马回神退后一步。
“擦擦吧。”靳野有些别扭的将手中灰色帕子递给她。
阮眠抿唇看他,没想到最后救自己的居然是他!
“谢谢你。”阮眠礼貌道谢。
靳野笑了笑,“顺手的事儿……你额头流血了。”
阮眠有些尴尬,
赶紧接过帕子擦了擦。
“那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缠着你?”
提起这个,阮眠眼眶红润起来,一副丢脸的样子摇摇头。
“不认识,我妈妈还在家等我,我要回家了……”
阮眠慌地想要逃,身后再次响起靳野的声音,
“好歹我也救了你,难道不值得你请我上去坐坐?”
阮眠有些犹豫地看着靳野。
这个年代染头发的,那都是混混。
混社会的能有什么好人,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但是人家刚救了她,过河拆桥似乎不好。
“家中简陋,怕怠慢了你……”
“我不介意。”
靳野开心还来不及,越过她上楼。
阮眠提了口气起来,看四周的人都看着这边在议论。
赶紧解释了句:“他,他是我老家来的表哥。”
外面阮眠还没拿钥匙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眠眠你总算……你是谁?”
江月担忧的开门,结果看见阮眠身后跟着个身形高大,满头黄毛的人。
顿时给江月吓得不行。
阮眠忙拉着她,“妈妈别怕,他不是坏人,刚才在楼下是他救了我。”
阮眠跟她说了周星河找来的事。
江月悔恨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怪妈妈没本事,还生着病,委屈你了。”
阮眠赶忙拉着她手,眼眶红润,“没有的事,我不怪你。”
要不是妈妈护着她,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这么些年,妈妈这身病都是阮建国造成的。
“要不我们离开吧,他收了阮建国的钱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绝不能让你跳进火坑。”
阮眠犹豫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一边是马上转正的工作,这可是国营医院。
一边又是逼婚。
“阿姨,其实想要留下来,我倒是有个办法。”
站在旁边的靳野突然开口。
母女俩都看着他。
“其实只要阮眠结婚了,他就没办法了。”
靳野看着阮眠,脸上笑意渐深,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开口说着流利的普通话:
“我看上你女儿阮眠了,我想娶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岳母大人。”
阮眠踉跄了一步,紧张得差点没摔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会连累你的。”
靳野笑了笑,“那是你对我在川城的实力一无所知。”
“我的人,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