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死死地咬着牙关,沉着一张脸,很是不耐烦:“拿药。”
江随不解,“你生病了吗?需要拿啥子药?我帮你……”
靳野停下来,不耐烦地看他,“能他妈降火气、让我顺心的药。”
江随脑子懵了下,立马反应过来了。
接着追出去想拦。
“阿野?你真的在这儿啊。”
靳野人还没走到门口,听到跟前传来一道夹着声音的说话声。
靳野不悦拧眉看她。
只见眼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暗纹提花丝质超短吊带。
吊带裙领口极低,露出事业线来。
下摆更是短到大腿根,将一双穿着黑丝的双腿露出来。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后背,颇有一股港风的味道。
“你是喝醉了吗?要不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许清如见靳野喝多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可是安插了好几个手下进来,这才打听到靳野在这儿喝酒的。
喝醉了酒的人,意识不清晰,是最好被人摆布的。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后,靳野就是她的了。
许清如扑过来时,靳野侧身躲开了。
“阿刁,阿刁……”
阿刁听到声音立马过来。
靳野一把将阿刁后脖颈衣领拽住质问:
“老子啷个不晓得我川城的酒吧还有陪酒女?啥时候招来的?让她赶紧滚。”
许清如站稳后扭头,听到这话气得头顶快要冒烟了。
夹着嗓子怪嗔靠近,“哎呀阿野,我不是……”
靳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大门外走。
江随扫视了眼许清如,低低的笑起来。
“你笑个屁。”许清如不爽的瞪着江随。
江随挑眉,可不怕她,“我说靳夫人,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穿成这样是在耍啥子角色扮演吗?”
“你……”
“就算要扮演,你也扮演个口碑名声好的角色嘛,扮演个歌舞厅的舞女算啥?”
这一身装扮和泸城大众歌舞厅的舞女有什么区别?
这回连阿刁都没绷住,两人直接笑了。
许清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这可是当下女性最性感的港风穿搭。
居然被说成是舞女风?
气得许清如吹胡子瞪眼,瞪着他们“你”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蹬了蹬脚,转身离开酒吧。
许清如跟出去的时候,靳野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这么晚了,这条路也不是回他家的路。
天生女人的第六感让许清如心中预感很不好。
许清如咬了咬牙,大步朝车子后座走去。
“跟上靳野的车。”
司机偷摸地在后面跟着车子不远不近的行驶。
……
清泉胡同巷子,阮眠家。
阮眠回家的时候过了午饭时间,她没吃东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江月开门进来开灯,看见床上躺着人,吓了一大跳。
“哎哟,眠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阮眠吸了吸鼻子摇头,“回来好一会儿了,有点儿困,想睡会儿。”
阮眠说完话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她的声线很低,看着情绪低迷。
江月拧眉赶紧走过去,“这么大热天的,你把自己脑袋蒙着做什么,待会儿该中暑了。”
阮眠拽着被子没松,“有风扇,我不热的妈妈,你去休息吧。”
看阮眠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江月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你好好休息吧。”
江月离开了一会儿后,阮眠还是没能睡得着。
阮眠渴了,便起床到厨房找水喝,经过客厅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安静的环境下忽然响起铃声,把正专注想别的事情的阮眠吓了一大跳。
为了不吵醒江月,阮眠赶紧过去接起来:“你好,请问哪位?”
那边沉默了会儿,叹息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下楼。”
简短又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带着一丝命令的霸道强势。
阮眠几乎立马认出听筒对面的声音是谁。
阮眠下意识地心跳加速,随之他和他爸爸说的那些话,让她怒火充斥胸腔。
阮眠强压着情绪,死死地攥着拳头。
表情在黑夜下冷冽异常,她有很多话想
质问,想破口大骂。
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感觉多质问一句、多骂他一句都是多余的。
阮眠一听到靳野的声音,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阮眠转身要进屋时,电话再次响起。
她不想接的,但是大半夜的声音太吵了。
阮眠只好再次接起,然后再次挂断。
不等她挂,里面传来咆哮声:“你下楼,还是我上楼……”
‘啪——’
阮眠毫不犹豫地挂断,不吃他的压力。
想着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可能会继续打。
阮眠干脆直接拔了电话线,一下子安静了,电话再也没进来。
“阮眠,阮眠你没有心,你无情、你冷漠、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阮眠才走到房门口,楼下响起靳野的咆哮声。
老式的胡同巷子根本不隔音。
狗吠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有人大声吵架讲话。
阮眠几乎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跑到窗户旁朝下面望。
楼下停着那辆他在泸城提的奔驰车,他身上那件黑色打底花衬衫穿得歪歪扭扭。
金黄色的头发在昏暗的路灯下熠熠生辉,加上月光映衬侧脸,好似给他周身镀了一层光晕。
他身形不稳,步子在原地踉跄,正望着楼上发疯发癫。
四周已经有很多灯火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江月被吓醒了走出来,“是不是那个男孩子又来了?”
阮眠忙拉着她,“没事的,我会处理。”
总之是要说清楚的,阮眠便下了楼。
“够了,别叫了。”阮眠低吼着。
靳野看她下楼来,挑了挑得意的眉,最终还是他赢了。
“乖乖,你果然回来……”
靳野朝她走过去,却被阮眠拽着手走到偏僻处,捂住他嘴巴。
邻居被吵醒后,好几个人打开窗朝外面看。
他们没看到什么后才安心回屋重新关灯睡觉。
阮眠重重地呼了口气,总算是没被人发现。
不等她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靳野就在她掌心撅起嘴吻了一下。
阮眠吓得一个激灵地后撤退了两步,“靳野你有病就去治,到这儿来发什么疯?”
靳野反抓着她手,炙热的眼神紧锁着她。
他有许多话对她说,可见着她了,又说不出来了。
“我好想你。”靳野将人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