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建国没有那么好心。
已经穷得背井离乡找她了,那么贵的玉镯不可能现在还留着。
阮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故意叫她回去的。
要么是想再卖她一次,要么是想讹钱。
可妈妈的东西,她得拿回来。
没卖掉更好,要是卖掉了她花再多钱也得赎回来。
所以不管是圈套还是什么,这一趟江城她都必须得去。
沈烬挑眉,不以为然,“正因为知道,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远洋百货大楼目前是他在经营,他能第一时间知道阮眠的所有动向。
靳野也不是吃素的,到底还是正牌靳家人,想要知道不难。
只是看谁先知道,谁后知道罢了。
他可得赶在靳野之前陪她一起走。
沈烬下车站在她跟前,“别拒绝我,你父亲看起来不像是有那个脑子的人,就怕这后面还有别的阴谋。”
阮眠面色沉了几分,“ 你是说靳宏远。”
“可他的目的不是靳野吗?怎么会找到阮建国来要挟我?”
沈烬摇头,“这就得等咱们去了江城才知道。”
“你就别拒绝我了,我会暗中跟着的。”
阮眠咬唇,没再拒绝他,“那你有事记得自己跑,别掺和进来。”
沈烬点头。
他去江城,除了是想暗中保护她,还有别的目的。
手下的人查靳野的白月光查到了江城,但到底是谁一直查不出来。
所以他打算亲眼去找找,若是能找到那就正好。
到时候靳野看到白月光必定分心,那阮眠肯定能下定决心和他离婚。
阮眠回高婉家收拾东西。
进屋的时候高婉已经在家,坐在沙发上讲着电话。
阮眠看她讲电话先进去收拾了东西,高婉后脚跟进来。
“眠眠你要去哪里?”
“我得回江城一趟,过年前就不回来了。”
“啊?你真要去江城啊!”高婉惊讶道。
阮眠停下来看她,“你知道?”
高婉忙摇头,“我就是猜的,你是江城人嘛。”
前脚靳野电话里说阮眠会去江城,让她拖着阮眠,不让她走,要等靳野来。
她本来还不信的,但现在看来,是真的。
靳野也真是神了,这也能猜到。
“我来帮你收拾吧,我送你去。”高婉要去帮忙。
“不用了,我东西没多少的。”
说话的间隙,阮眠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高婉,新年快乐,这段时间感谢你。”
高婉反拉着她,“那个,那个要不吃了晚饭再走吧,都快到饭点了。”
阮眠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间来不及了,我在火车上吃就好了。”
阮眠说着要走,高婉死死地拉着她手,也不知道靳野到哪儿了。
“又怎么了?”阮眠狐疑地看着她。
高婉脸上扯着笑,“要,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还没去过江城呢。”
阮眠耐心不多了,这一路还得堵车呢。
“高婉,快过年了,江城不比川城,我的家人也没你的家人和谐好相处,你乖乖的就留在川城好不好?”
高婉憋着,拉着她手不撒。
阮眠什么都没多说,用力挣开她手快速下楼。
高婉跟了两步,看着她下楼上了沈烬的摩托车。
站在门口的高婉急得给靳野打电话,“大哥你到哪里了,我没拦住她。”
高婉话落,外面响起刹车声。
“阮眠人呢?”
高婉跑过去,“已经去火车站了,沈烬骑摩托车送她去的。”
“艹!”
靳野咬牙冷啐了一句,转身又上了车。
靳野车子前脚飞驰出去,后脚江随开车到了。
“人呢?”
“都走了,赶紧的,追啊。”高婉推着江随上车。
江随无语地看着她,“咱们是去江城,你上来做什么?”
“难道说是舍不得我,想今年和我去江城过年?”江随凑到高婉跟前调侃。
高婉翻了个白眼推开他,“我就不能去看看江城的帅哥和川城有什么不一样的?”
“总不能每个都像你似得脸皮厚吧。”
江随撇了撇嘴,“说不定更厚。”
靳野开车堵了一路,一路上连阮眠和沈烬的影子都没看到。
等他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三小时后的事
情了。
阮眠的那班火车早就开了。
靳野无奈地一脚踹垃圾桶上,转身往火车站外跑。
江随刚下车就看他出来了,“怎么回事?”
“别废话,开车去。”靳野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艹,有点子牛b哦。”江随忍不住佩服他。
川城离江城上千公里,坐火车都得三十几个小时,开车得累死。
“哇塞,好刺激,赶紧赶紧。”高婉眼底没有一丝觉得累,全是对看这场热闹的渴望。
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了江城。
年底春运人多,阮眠感觉自己骨头快要僵硬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天。
“小心。”沈烬扶着她,不让别人撞到她。
阮眠收回视线,“谢谢。”
“跟我道什么谢……咱们现在去哪儿?”
阮眠看了眼时间,冬天天色暗得早,加上天气不太好,就更加暗。
实际上也不过才五点钟左右。
“我想先回家看看。”
沈烬反手拉住阮眠,视线从四周收回。
“别这么回去,跟我走。”
沈烬把她拉进了厕所。
重新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男人的衣服。
恰好靳野从旁边跑过去。
“等下。”阮眠停下来,扭头张望。
“怎么了?这是最后一班车,咱们得抓紧了。”沈烬提醒她:“你猜的可能真的没错,有人跟着咱们。”
阮眠摇了摇头,她刚才好像看到了靳野的身影。
但是她没说,靳野应该不知道才对。
与此同时,靳野也扭头巡视了一圈。
只看到国营公交开走——
阮眠到了老家附近,阮建国在门口晃悠张望着。
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阮眠要走过去,被沈烬拉住,“等下,别着急。”
“可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我想问问他我妈妈的手镯在哪儿。”
阮眠很急,恨不得立马找回妈妈的手镯。
阮眠话落,被沈烬捂着嘴。
有人出来了,和阮建国在说话。
阮眠和沈烬撤离,在镇上找了个宾馆住下。
“看来阮建国跟人合作了。”沈烬猜测:“只不过还不清楚他背后的人是谁。”
“咱们先住下,晚上我让人去查查,别着急。”
阮眠叹息,也只能这样了。
开好房间后,阮眠把行李放进屋,接到沈烬的电话后准备下楼吃饭。
推开门下楼的时候,一抹粉白的身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