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妈妈’,阮眠动作蓦地僵硬了下。
眼眶顿时泛红,鼻尖泛酸起来。
“他们早就没在一起了。”
不是离婚才摆脱的阮建国,而是丧偶!
这是阮眠最不能释怀的地方,连死都还背着他老婆的名头。
崔决一听,眸眼亮起光来,“那你妈妈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能见一见她吗?”
崔决的话落下,阮眠的泪水也跟着落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
看到阮眠哭,崔决有些手忙脚乱,他没有子女,更没有女儿。
不知道女孩子哭了还怎么哄!
一下子崔决手忙脚乱起来,“你别哭啊,有什么委屈你跟叔叔说。”
“在江城,还没你崔叔叔搞不定的事。”
“呜呜……”
被崔决这么一安慰,阮眠一下子更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她自己的爸爸成天看见她,只知道问她要钱,而这个才见第一面的叔叔,却连看着哭都手忙脚乱。
崔决心尖儿一颤,“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崔叔叔给你买糖吃。”
崔决最后从兜里摸出一方帕子来递给她。
阮眠一听这话,莫名的悲伤情绪被破坏了些,险些笑出来。
“谢谢崔叔叔。”阮眠接过帕子擦着脸。
在一旁坐在凳子上的高婉,越看情况越不对。
阮眠在那个老男人跟前哭了,还接受了他给的帕子。
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
把阮眠手中的帕子拿开,把人护在身后后退了好几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那个我其实会一些击剑的,我来教她就好了,叔叔还是歇一会儿吧。”
崔决还想再和阮眠聊聊江月发事情,但看小姑娘护着阮眠,不好再继续问下去点了点头。
高婉拉着阮眠质问:“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想占你便宜啊?”
高婉一副要为她讨公道的样子,那脾气立马就要炸了似的。
阮眠摇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别憋着,现在不会有任何人能威胁到咱们。”
“靳野也在江城呢,我们都是你的底气,可以为你兜底的,你没必要这么窝囊……”
高婉持续输出,念叨得她脑子嗡嗡的。
“好了我的高大小姐,我真的没有被威胁。”
“那个人和我妈妈是旧识,他是好心关心我。”
高婉狐疑看她,“真的是这样吗?”
阮眠郑重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高婉吐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了句:“那你不会喜欢比自己大许多岁的爹系男人吧?”
阮眠无奈地白她一眼,“高婉!”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练剑吧。”
高婉和阮眠一起练。
或许是因为之前靳野逼着她练过一段时间的枪。
还跟着他学过一些军体拳的基础。
她对身体的控制力很强,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哇,你学得好快!”
高婉惊讶地看着她标准的站姿。
后面一直看着的崔决直接很给面子地鼓掌起来,“下面是基本步伐,前进、后退、跃步……”
看崔决要走过来,高婉抬手拦着,“这个我会,我来吧叔叔。”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阮眠展现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步伐灵活。
刺击动作带着一种天生的节奏感。
高婉从最初地教导阮眠,逐渐变成了她的对手。
两人戴好了面罩,高婉率先发起攻击,一个快速的直刺。
阮眠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同时回以一个标准的反击刺,剑尖轻轻点在高婉的胸口护板上。
“眠眠好棒。”崔决又是给面子的鼓掌。
“阮眠,我要和你拼了,再来!”
两人在剑道上来回交锋,阮眠越来越投入,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脑后。
格挡、闪避、反击,一系列动作下来,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呼吸变得急促。
但是这种感觉很爽!
第五个回合结束时,高婉原地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举手投降:
“不行了不行了,你这完全就是天赋型选手嘛!”
阮眠摘下头盔,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高大小姐承让承让……”
阮眠把她给拉起来,“再来一局?”
高婉擦着汗,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有点渴了,去喝点水休息一下,你自己再练会儿?”
“好。”阮眠说着看向那边的崔决。
不等说话,高婉一把拉着崔决,“崔叔叔我有击剑方面的问题要问你,我们一起走吧。”
“可是眠眠她一个人……”
“没事的,这里学员那么多,找一个来陪她练就好了嘛。”
高婉拉着崔决走向休息区,死死地拉着他手,就怕他跑了。
看两人离开,阮眠无奈地只好自己一个人练。
重新戴好头盔的阮眠,独自在剑道上练习刚才学到的组合动作。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力量与美感。
就在这时,另一道白色身影走上了旁边的剑道。
阮眠透过面罩看去,那是个身材高大的击剑手,全套装备穿戴整齐,看不到面容。
他拿起一把剑,做了几个热身动作,专业而优雅,显然是个老手。
“你是崔叔叔找来和我陪练的学员?”
那人转向她,隔着面罩点头,声音有些闷:“嗯。”
阮眠看了眼他的个头,好高啊!
阮眠点点头,没说话。
阮眠走到剑道一端,摆好预备姿势。
那人站在另一端。
阮眠率先发动攻击,速度极快,那人握着剑没动静,但却在紧要关头避开危险。
阮眠心中一惊,这人的水平明显比高婉高出一大截。
她用力过猛,他躲开她就有点受不住力道。
在她扑过头前,手腕被那人拽回来。
阮眠站在正确的位置上,握着剑刺过去。
圆形的剑头击在那人胸前挡板上。
“承让了。”
那人轻轻一笑,用剑将她挡开,“动作青涩,不够纯熟,再来。”
阮眠拧眉看着他,想要看清楚面罩后那张脸长什么样。
不等阮眠看清,那人率先发起攻击。
阮眠集中精神,仔细观察对方的动作模式。
几个回合下来,阮眠渐渐发现了规律。
这人的攻击犀利但留有分寸,似乎在刻意引导她使用正确的防守技巧。
每当她做出一个漂亮的反击,对方的剑就会在最后一刻微微偏离,让她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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