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无聊到跟你们找乐子?本公子见多识广,自晓得你这种凡夫俗子肉眼凡胎从来没见过凤凰,也识不了凤凰却来嘲笑本公子!实话告诉你,我要寻得最好的寿方将我的凤凰保存好,然后上京去献给皇上……”
吴掌柜思忖,莫非这人是傻的,试探道:“其实我们这里也有上好的棺木,虽然比不上皇家的金丝楠木,但却也是上好的 yi-n 沉木,这种木材做的寿方,尸体放在里面数月也是不会变色的……”
玉麟道:“是么?那我先勉强用着吧。九斤二,先付一千两订金。”九斤二于是把从汇通宝号打赌赢来的银票给了吴掌柜。
吴掌柜高兴地用手又拈他黑痣上的毛,点头哈腰道:“好,好,我们保证一天之内赶完工,然后送到公子府上。”
玉麟道:“送来倒不必了,明天这个时候,我让我的下人过来拿。”
玉麟九斤二走后,吴掌柜冷哼一声,道:“貌似来者不善啊。”小孙从暗处走过来,道:“按他们要求的办吧,看明天他们还耍什么花招。”吴掌柜微微低了头,应道:“是,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来看过文的,最好都留个爪印吧,更文也有动力。
第29章 玉麟辗转秋月夜 富纲操办成亲筵
是晚玉麟和九斤二就住在富纲别苑。夜半月明似水,玉麟怎么都睡不着,于是信步在别苑闲逛。来到一处花园厅台,玉麟看着水底的倒影思绪万千。今天不能说没有收获,起码知道富纲的银票到了“死不起”棺材铺,也从吴掌柜和小孙戒备的神色查觉这个棺材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试想,那个做生意的会跟银子过不去?会不把最好的家底拿出来示人,但他们却总是讳莫如深的表情。还有那个吴掌柜,以及伙计小孙,虽然两人一个自称姓“吴”,姓“孙”,应该是汉族了,但看面相都是长脸,眼睛都习惯 xi_ng 微微眯着,应该是满人。还有两人双手虽然有茧,但手却分外干净,一看就不像是拿刨子的木匠。尤其是那个小孙,年龄并不大,但右手无名指第一处指结有茧,只有常年写字的书生才会有。如果光说他是书生,也不竟然,因为他的右手虎口到掌心有一道棱,应该是时常拉弓 sh_e 箭所致。能文能武,家世应该显赫。这两人与富纲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九斤二不放心玉麟,拿了件披风来找玉麟,玉麟道:“不妨事,不觉得冷。”九斤二道:“风这么大,吹得窗户都咯咯作响,还是披上吧。”玉麟点点头,却没想到一阵风将披风吹起掉到池塘里,九斤二连忙倒挂金钟,双脚攀在栏杆上将披风捞起。九斤二用手绞披风,却轻轻咦了一声。玉麟道:“怎么了?”九斤二说:“这池塘的水没有想象中凉。”玉麟用手一试,也觉得奇怪。
正在此时,巡夜的打着灯笼过来了,喝道:“什么人在此?”玉麟连忙道:“是我们,夜里睡不着,随便出来走走。”
巡夜的道:“原来是大人的两位贵客。秦公子,夜深了,还是请回吧。”
玉麟应了一声,跟九斤二往回走。两人又路过一个池塘,里面的荷叶却不似那边池塘青翠,枯叶横陈,玉麟忽然对九斤二说:“试试这个池塘的水温。”九斤二探手进去,奇怪地说:“怎么这池塘的水温要比那边的凉。”玉麟“嘘”了一声,沉吟半晌,道:“我们先回去吧,还有,今晚的事先别跟任何人提起。”
宝儿跟庄静在琅玕\别苑也是各怀心事,宝儿自与玉麟相逢后几乎寸步不离,一时要分开觉得空落落的。又不知玉麟如何与富纲这只老狐狸周旋,心中挂念。而庄静因玉麟要与宝儿成亲,既是艳羡,又是嫉妒。
自玉麟他们走后琅玕\一直没有出现,只是打发了几个丫环带着宝儿她们在别苑闲逛。晚餐时分琅玕\出现了,陪宝儿庄静她们吃饭也显得彬彬有礼。晚餐非常丰富,菜品却多是京菜。什么板栗金塔肉、玉兔五彩丝、紫酥肉、清酱肉、元宝肉,什么福寿肘子、京酱肉丝、芫爆肚丝、 菊
花羊肉、象牙鸡条、蟹黄鱼翅、梅花干贝,什么玉黍鳜鱼、莲蓬豆腐、拔丝莲子、雪花桃泥,个个都是京城人喜欢的菜式。尤其最后上来的那道蟠龙菜,摆成一条龙型,红黄相间,色泽鲜艳、肥而不腻、肉滑油润,香味绵长,却是明清最为有名的宫廷菜。
宝儿与庄静对视一眼,看来这琅玕\已经识穿庄静的身份了,只是他不当面说穿,又该如何?
庄静眼珠一转,道:“我前些天听爹爹讲了个笑话,生生笑死人了。”
宝儿说:“什么笑话?刘姑娘说来听听无妨。哦?琅大人?”
琅
玕\正色道:“刘姑娘肯讲笑话给我们听,是我们有耳福。”
庄静心想,这马屁拍得……于是缓缓道来:“有一次家里来了一位客人,非要向爹爹打问一件十分隐密的事。爹爹万般无奈,猛喝一通酒,问他:‘你能确保不 xi-e 露出去?’那客人自然信誓旦旦说一定能够保密。后来,爹爹又呷了一口茶,将嘴凑在那人耳朵旁说:‘你能够保密,我也能。’哈哈。”
庄静说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可笑,琅玕\的额头却微微有汗。宝儿心想,也只能这样了,若琅玕\与富纲是一伙的,只能暂时拿格格的身份压住他,若不是一伙的,玉麟她们的危险也就少了几分。
琅玕\擦擦汗,道:“刘姑娘讲的虽是笑话,里头的寓意却很深。琅玕\一生戎马倥偬,遇上十分惊险的事也很多,有几次差点丢了 xi_ng 命。但琅玕\自知这条命是属于我大清王朝,是属于当今圣上的,是属于我爱新觉罗家族的。所以我这一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圣上的事。”
庄静笑了笑,原来这琅玕\是爱新觉罗,那与自己是同宗,言语中自然有了几分亲切,琅玕\这才安下心来。饭后,琅玕\让人送来许多首饰衣服,首饰衣服基本都是两份,只有新嫁衣只有一套,所有衣物选用的都是上乘的杭州丝绸,上面的图案也全是苏绣,裁剪居然都非常合身。宝儿心里想,在如此短的时候就能准备好这些东西,看来这琅玕\也不是个什么清官。
夜半,宝儿被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却原来是庄静偷偷穿了红嫁衣,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满心欢喜。宝儿偷偷笑了,原来格格也恨嫁,才想起身吓庄静一跳,却听到庄静对着镜子叹口气,道:“再过一日,秦大哥就又要成亲了。我真是羡慕宝儿姐姐……可惜我生在帝皇家……若是能跟宝儿姐姐易地相处,那该有多好。”
宝儿一时哽住,怎么,这庄静的心思竟然也在玉麟身上。哎,江玉麟,你的桃花分外红哪。
次日,玉麟起了个大早,才要跟九斤二一同出门,刚安便过来了,说富纲有请。玉麟觉得暗暗不妙,但也只能且行且看罢了。
从厢房到大厅要绕过几处水榭,玉麟眼神极好,老远就看到有人从富纲书房哈着腰退出来,往这边瞧了一眼,那人面容很生,但体型体格却似乎在那里见过。九斤二也拉了玉麟一把,这些年这主仆二人朝夕相处,心灵之间似乎都有感应。九斤二悄声道:“这个人似曾相识。”玉麟点头,看到那人下意识用两根手指在脸上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