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自己身边这些妖女:小白是青鳞蛇妖,彩蝶是灵蝶化形,蛛女本体是八足玄蛛,小狐狸是山野狐精……
若她们怀了孕,真会一窝接一窝地生?
他抹了把汗,心口发紧。
一窝?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可转念一想,剧情里小白产子,并非群生,他这才松了口气,怕是自己多虑了。
“你……你……!”
燕成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
这说的是人话?
什么成亲?
什么一窝小鱼?
燕成媚又羞又怒,指尖发颤,恨不得当场拧断苏子安的脖子,她万没料到,这人竟如此厚颜无耻、荒唐透顶。
可转念一想,苏子安那番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倘若她真与人类结为道侣、诞下子嗣,孩子究竟是人身,还是鱼身?若真是鱼身,难不成真会一次产下一群小人鱼?越琢磨,脑子越乱,像被搅浑的潭水。
苏子安斜睨着她,嘴角一扬,语气里全是戏谑:“燕成媚,我哪句说错了?还是说……你真能一口气生一窝小鱼崽?”
“无耻!”
燕成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她简首不敢信,这人竟能把脸皮厚成这样!
生一窝小鱼?
就算将来她真寻个道侣,哪怕真诞下鱼族幼崽,也轮不到苏子安来指手画脚!
这混账东西,要是她打得过他,非把他揍得满地找牙、鼻青脸肿不可!
嗖,人影一闪,苏子安己贴至她身侧,一手稳稳扣住她纤细却丰盈的腰身。
“美人,咱们若结为道侣,你会不会为我生一窝小鱼?”
“放手!”
燕成媚猛地挣扎,脸颊涨红,眼中燃着火。
此刻她只想一把掐死他。
什么狗屁道侣,什么狗屁一窝小鱼,她怎可能选苏子安?更不可能为他诞育后代!
呸!
她猛然记起自己是分神境鱼妖,血脉纯正,繁衍之法与凡鱼天差地别;纵然结契生子,也绝非一胎多产,更不会像产卵似的胡乱诞下一群幼崽。
苏子安指尖在她腰际轻轻一划,不紧不慢道:
“燕成媚,方才我救了你,还顺手护下你族中数十名鱼妖。人间有个老规矩,救命之恩,若施恩者是男子,被救者是女子,女子当以身相许。你……要不要报恩?”
燕成媚脸色霎时铁青。
这人实在太不要脸,太离谱!
哪来的“老规矩”?哪来的“以身相许”?
就算人间真有此俗,她也不是人,是鱼妖!凭什么守人类那一套陈腐旧例?
“姑姑,你……?”
白秋练推门而入,一眼撞见苏子安搂着燕成媚,顿时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她才离开秋水楼不到一刻钟,姑姑怎么就被他揽在怀里了?
“秋练?你怎么回来了?”燕成媚耳根发烫,急忙挣脱苏子安,声音微颤。
白秋练答得干脆:“我把姐妹们送出镇子,放心不下,就赶回来了。”
“快走!苏子安的对手是仙人,你留下,性命难保!”
“我不走,姑姑,我要陪着你。”
“秋练,你……”
燕成媚一时语塞。
她知道白秋练是担心她,也知道这丫头倔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
走,还是留?
她本想助苏子安一臂之力,今日若挺他一把,日后鱼族便有望得他庇护,姐妹们再不必提心吊胆,怕被猎妖师斩尽杀绝。
可白秋练偏不肯走。
面对仙人,她一个分神境鱼妖尚且自顾不暇,哪护得住金丹境的白秋练?秋水楼,恐怕真会成了她的葬身之地。
“菜鸡。”
苏子安摇头嗤笑,神色淡漠。
燕成媚和白秋练,在他眼里全是弱鸡,一个分神境,一个金丹境,一个比一个不中用。待会儿若有仙人下界,来的若是渡劫境分身,两个鱼妖眨眼间就得灰飞烟灭。
他懒得再多劝。
生死由命,她们若执意赴死,他也拦不住。
白秋练瞪着他,咬牙低吼:“你混账!”
苏子安双臂环抱,唇角噙笑:“小鱼妖,再骂一句,我立刻扒了你的裙裳。”
“苏子安,你不配为人皇!看着你就反胃!”
白秋练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指尖发白。
扒裙?
该死的混账!
她恨不能当场将他
碎尸万段,剁成十八块扔进海沟喂鲨!
可……刚才姑姑为何没反抗?
她分明看见燕成媚起初并未挣扎。
难道……姑姑对他动了心?
这可能吗?
两人相识不过须臾,她绝不信什么一见倾心。
况且,燕成媚几十年前受过情伤,自此对所有男子敬而远之。她实在想不通,姑姑怎会任由苏子安近身搂抱。
燕成媚狠狠剜了苏子安一眼,嗓音冷硬:“苏子安,闭嘴!”
“懒得理你们。”
他转身踱到角落坐下,目光沉静,开始盘算:待会儿降临的,会是哪路仙人?
是鸿钧暗中遣来的杀手?还是其他圣人门下设局下界?
他如今己是渡劫境。
只要不是仙人本体亲临,区区分身,他亲手宰了便是。
若是本体驾临……
平心娘娘的玉符,早己悄然催动。
一旁,燕成媚压低声音与白秋练急促交谈。
白秋练追问苏子安为何敢抱她,燕成媚则反复劝她速离小镇。
轰!
大地猛然震颤,整座秋水楼嗡嗡作响。
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凭空立于厅中。
苏子安抬眼望去,眉头微蹙,三位仙人,且从未见过。
三人显出真容,当中一人负手而立,语带倨傲:“人皇苏子安,还认得我们么?”
“你们是谁?报上道号。”
苏子安扫过三人,轻轻摇头。
面生得很,全无印象。
也不知是哪方仙域的来客。
但实力不容小觑:一位太乙金仙,两位金仙。
他不动声色,指尖己悄然捏碎平心娘娘所赐玉符。
燕成媚与白秋练浑身一僵,疾步退至苏子安身后,呼吸屏紧,这三人,太可怕了。
三人收敛了气息,可燕成媚和白秋练仍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逼得心头发紧,脊背发凉。
仙人?
绝对是仙人!可怪就怪在,三位仙人竟对苏子安流露出赤裸裸的杀机。苏子安究竟哪里招惹了他们?
燕成媚与白秋练心头一沉。
若这三人真动手杀了苏子安,她们恐怕也难逃牵连,当场毙命。
“人皇轩辕。”
“人皇颛顼。”
“人皇尧。”
三人依次报出名号,语气平淡,毫无顾忌。
他们根本不怕苏子安知道身份,此番下界,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只为取他性命。
苏子安不过是个修仙者;而三皇之中,一人己是太乙金仙,另两人也稳坐金仙之位。
天元大陆这方小世界,最强者不过渡劫境,对他们而言,碾死苏子安如同踩碎一粒尘埃。
“人皇?”苏子安嗤笑一声,“你们还配称人皇?洪荒仙界里,唯我一人执掌人皇权柄。”
他心里暗骂:呵,人皇?
竟是上古八大人皇里的轩辕、颛顼、尧,这三个早己失势的老牌人皇,居然被强行送来天元大陆?
十有八九,又是鸿钧的手笔。
这老家伙,是铁了心要除掉他。
前脚托塔天王李靖才被平心娘娘亲手斩落,后脚鸿钧就又派来三个过气人皇送命。
苏子安推测,鸿钧压根不知道平心娘娘能跨界现身,否则绝不会派这三人来白白送死。
白秋练愣住,转头问燕成媚:“姑姑,他们真是人皇?还是轩辕、颛顼、尧这三位上古人皇?可苏子安也是人皇……他们为何非要杀他?”
“我也不清楚。”燕成媚脑子一片混沌。
轩辕!
颛顼!
尧!
这些名字她早有耳闻,是传说中的人族共主。
可古怪的是,仙界典籍里记载的八大人皇,压根没有苏子安这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