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紊看着林月照嘴角挂起的两个梨涡,他看上去心情很好。`微?趣_小^税^旺* +哽/辛/嶵/全~
患得患失的江紊却笑不出来,他盯着林月照轻快的背影止不住的想,是因为他们第二天就要分手了,林月照才这么开心吗?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起,水滴尽数落在江紊支离破碎的心上。
就快要分手了,林月照不但没有对他说过挽留的话,反而心情越来越好。
好不公平。
江紊站起身来,走到浴室外,听着林月照洗澡的声音,恍惚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腿上灌了铅般,江紊如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客厅,听到林月照的电脑又传来提示音。
江紊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他知道偷看林月照的电脑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可他太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林月照忽略掉两个人即将分手的阴霾。
他也想知道自己在林月照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
电脑亮着,赫然显示着微信的界面。
备注为[宁望]的联系人那栏冒着一个红1的图标。
啊,原来在和前男友聊天啊。
江紊犹豫再三,还是点进了和宁望的聊天框。
新消息发来的时间是22点5分,很长的一段文字。江紊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怎么都读不明白。
宁望:【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北京对我来说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以前老给家人说起你,但你总不愿意去,这次去见舅舅,也算是见家长了。】
林月照要和宁望一起回北京吗,他们还要见家长?
怪不得林月照看上去如沐春风,原来他早就打算好和自己分手后就去和前男友见家长啊。
江紊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久,久到眼眶里的泪让系统字体悬浮起来。-2/s¢z/w`./c+o-m′
他一把擦掉,抬眼看了上一条信息。
22点整,宁望给林月照发来信息,内容是两张从上海飞往北京的机票的截图,乘客那栏写着林月照和宁望两个人的名字。
起飞时间是第二天。
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也是分手的第一天。
江紊想不明白,如果林月照没有打算和自己继续在一起,他也不会过多纠缠。
林月照过得幸福,他就很满足。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分手第一天就去见前男友的家长,他的存在竟需要被如此急不可耐的抹去吗?
江紊抬手擦了一把脸,那里早已经被咸水决了堤,泛滥成了洪灾。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自己调整状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和平常一样,钻进了被子给林月照暖床。
冬天了,如果他不提前上床把寒冷驱散,林月照会着凉的。
哪怕自己已经成了一块冰,也没关系,在融化前再温暖林月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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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紊:我要死了,你还不来挽留我吗?
林月照: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大专家给男朋友治病了!
(下一章回忆就结束啦!)
第40章 但谎言,终究有暴露的那天
茫茫大雾中, 江紊分不清方向,他兜兜转转、跌跌撞撞,终于在雾气消散处看到那个人的背影。
江紊扑过去, 却抱了一堆空气在怀中。
他对着虚无缥缈的雾,质问无人之境,他问为什么要让他经历第二遭。/x^g_g~k.s~.~c¢o′m?
种种痛苦,他早已细致入微地、活生生地感受过一遍。
江紊苦苦渴求,如果世上真有神佛的存在,那就让时光停止吧,让他回到火车到来的那个雨夜。
“江紊!”有人在叫他。
他又看见大雾深处,林月照的背影。
林月照转过身来,面无表情, 眼神宛若死水, 江紊在他眼里就像一团死物。
“你好自私。”林月照站在雾里,惜字如金。
“江紊!”
“江紊!快醒醒!”江紊恍惚中辨认出,这是许明蝶的声音。
眼前, 林月照脚步加快,已经消失不见,江紊发了疯般寻找,却只是接连撞进发白的雾中。
林月照好像,真的走了。
离自己而去,坚决的, 不容置喙的, 一言不发的,离去了。
“醒醒!打120吧,快!”许明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江紊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一下接一下, 把眼前的雾慢慢拍散。
“快啊,磨蹭什么?!”许明蝶说。
“噢噢,打了打了!”江芝兰的声音。
江紊头疼的紧,太阳穴猛地跳动着,那无穷无尽的雾刹时缩成一个小点,周边陷入了黑暗。
“醒了!”许明蝶凑在面前,一双化着精致眼妆的眼睛直直盯着自己。
见江紊醒过来后,许明蝶和江芝兰对视一眼,深深松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了?好半天不下去守灵,上楼来看见你连人带被躺在地板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吓死我们了。”许明蝶说。
因为长时间闭眼,刺目的灯光让江紊眼睛不自觉地虚张着,他咽了口唾沫,哑声道:“……林月照呢?”
“他刚刚说家里出了急事,要回去一趟。我就给他包了个车,送他去贵阳坐飞机了,”许明蝶伸手拽着江紊坐起身来,“你们吵架了?”
“……没有。”江紊说。
江芝兰走到身边,将被子抱起来,掸干净上面的灰,“醒了就下去守灵,我们是主人家,全部在楼上待着不像样子。”
“嫂子不是我说你,小孩刚刚那个样子有多吓人你不是没看到,让他好好休息会呗,逼这么紧干嘛?”许明蝶撑着江紊站起来,把他扶到床上坐着。
江芝兰看了江紊一眼,叹了口气,“行行行,那我先下去了。”
看着江芝兰一路小跑下了楼梯,江紊低下头。
“没事,别管你妈,她说话就这样。”许明蝶拍了拍江紊的背,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不开心就跟姑姑说,没什么过不去的。”
江紊无力的点点头,“谢谢姑姑。”
“我也下去忙活了,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好好待着啊,别做傻事,听到没?”许明蝶走到门口了,又回过头来叮嘱江紊。
“嗯。”
许明蝶也走后,整个房间又安静下来。
江紊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点开和林月照的聊天框。
他删删减减打了上百字,从头到尾仔细斟酌好字句后,又全部删掉。
最后,江紊什么也没发。
他点开林月照的朋友圈,那里本来应该布满了林月照碎碎念,各种九宫格照片,分享他的生活、食物和玩乐。
可是现在,林月照的头像下是一片空白,两条横杠中间躺着一个灰点。
林月照屏蔽了江紊。
林月照的头像是一个咖色的笔记本,江紊见过,那是林月照日记本。
头像之下,一行小灰字也消失不见。
那一栏原本写着[月光照洒于江水之上]。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江紊不敢给林月照发信息,他担心信息发出去后,会发现林月照已经把自己删了。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这大概就是报应,谁让他当初做得那么过分。
林月照,那么好的林月照。
从桐县到贵阳的车程一个小时,江紊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林月照应该还没到机场。
江紊还是鼓起勇气给林月照打了电话。
他们已经分开过一次,既然上天给了他们重逢的机会,那么江紊做不到看着林月照从自己身边离开第二次。
第一遍拨通,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挂掉。
江紊意料之中,他播下第二遍,这次拨通后,直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响起,林月照都没接。
他又播下第三遍,幸运的是,林月照接了。
对方没出声,江紊收拾好情绪,笑着开口:“你到机场了吗?”
林月照的声音冷冷的,是江紊从没感受过的温度,换句话说,林月照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
“嗯,刚下车,现在在机场外面。”
林月照说话的间隙有明显的风声,江紊猜测他那边应该很冷。
“感觉你那边风好大,冷的话先进机场躲一躲?”江紊说。
“……”林月照沉默。
江紊又急忙补充,明明在室内,他的声音却比林月照抖得还要凶,“我想说的是……对不起。”
“你有事吗?”林月照打断他。
江紊愣住,到了嘴边的话又自觉的咽了回去,堪堪开口,“没事,只是打电话确认你到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