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魔族大陆。
某座宫殿内坐着十几位个强者。
它们几乎都有人的身体。
可它们脖子之上的脑袋却各有不同。
有牛头,有蜥蜴,有老鼠,有老鹰,有章鱼……
唯独坐在首位上的强者外形是人族。
她是魔族的魔主,容与。
她肌肤瓷白如玉,容貌精致无暇,美得绝世无双。
她斜倚在王座上,单手撑着半边脑袋,开口声调勾人心魄,“三千年过去了,还没联系上浊烬?”
然而在场的无一者敢去欣赏她的美貌。
众强者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容与。
一个章鱼脑袋的强者站起身,拱手行礼道:“回魔主,没有,属下追踪不到了浊烬大人的任何气息。”
它都不敢说出自己的怀疑。
毕竟浊烬统帅是魔主最器重的存在。
这些年浊烬统帅不在,魔主变得喜怒无常,身边的魔侍换了一批又一批。
“是死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诸魔都吓得站了起来。
一个章鱼头的强者开口道:“魔主,浊烬统帅那等实力,一定还活着。”
容与目光落在章鱼头身上,声音不疾不徐道:“你占卜的结果是什么?”
章鱼头光秃秃的脑门渗出细密的汗珠,“魔主,属下的卦象显示,显示……”
“说。”
“浊烬统帅正在经历生死劫,若是平安渡过此劫,浊烬统帅未来可能位列至尊。”
至于渡不过的下场,就是飞灰湮灭。
章鱼头说完,不敢去看容与的脸色。
它颤颤巍巍低下头,眼神飘忽。
容与红唇勾起,“浊烬的生死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章鱼头道:“属下刚推演出来的。”
容与坐直身体,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身姿高挺,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袍垂落在地,上面修满金色魔纹,这些魔纹恰好与她那一头金色长发相得益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圣洁且神秘。
一缕幽紫色的烟雾从她袖袍钻出,落在她的肩头,化为一条小蛇。
小蛇吐着信子,那双冰冷的竖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生灵。
这让容与气质中多了几分堕落危险的气息。
容与缓步走下台阶,走向章鱼头。
章鱼头感知到强横的气息朝自己而来,浑身颤抖起来,内心惶恐到极致。
噗通!——
章鱼头双膝跪地,急忙解释道:“魔主,属下真是刚刚推演出来的,绝无隐瞒!”
一只洁白的手拖起章鱼头的下巴,“你没说谎,本尊只是想让你重新推演一遍,别紧张。”
容与松开章鱼头的下巴。
那条幽紫色的小蛇瞬移到她的手上,尾巴卷过她的指尖。
众强者噤若寒蝉。
章鱼头颤颤巍巍拿出一个血色罗盘。
罗盘上两根金色指针旋转。
容与抬手,一丝力量注入到章鱼头体内,“用规则之力。”
“是!”章鱼头双手捧着罗盘,一滴血液飞入其中。
章鱼头双目倒映出浩瀚星空。
而它的嘴角已经渗出丝丝血迹,显然这样做对它造成了不可逆的反噬。
在场的强者都不敢开口求情。
它们真想求情也不能在此刻。
容与做出的决定,不允许有质疑。
咔嚓!——
罗盘上出现一道裂痕。
章鱼头咽下口腔中的血迹。
容与眉尾上挑,眸光扫过罗盘,“推演不出来吗?”
“不……呕……”章鱼头一张口,大量血液从它口中吐出。
血迹飞溅,洒落在地。
却统统避开了容与的衣角。
容与眸底藏着淡漠的情绪,可她说话的声音温柔似水,“不急,本尊等了三千年,也不在乎这一时。”
容与转身。
眨眼睛,她重新坐在王座上,一个拂袖间,章鱼头所有伤势痊愈,罗盘上的裂痕跟着消失。
章鱼头只能继续往罗盘里注入血液。
容与目光平移,落在另一个强者身上,“汀溪,我记得你说过,九州出了一个言灵师,人死了吗?”
一个小浣熊脑袋的生灵站起来。
它一板一眼道:“回魔主,人还活着,那个州开启了结界,天外来者进不去。”
“是白璇玑吗?”
小浣熊秒懂容与要问什么,“是,但璇玑帝君只封锁了第一州,依旧没有对天外来者下手。”
容与轻笑一声,低声呢喃道:“璇玑啊,璇玑啊,你总是这样,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看来赤霜的教训还不够让你改掉心软的毛病。”
没谁敢接这句话。
众强者心里门清,自家魔主对白璇玑是又爱又恨。
只有魔主自己能吐槽白璇玑。
一旦它们接话,下场别提有多惨。
“汀溪,让人去灭掉那个言灵师。”
“是魔主。”小浣熊行完礼,顶着众强者羡慕的眼神走出大殿。
容与姿态懒散靠在王座上,“本尊打算占领天夕和森渊,诸位有什么想法?”
“但凭魔主吩咐。”
九大陆废弃了三个。
剩下六个。
一个是九州有璇玑帝君坐镇。
一个是兽族大陆亦有魔主打不过的存在。
一个是魔族大陆。
剩余三个,天夕,森渊,天衡。
天夕和森渊紧挨着魔族大陆。
当初,这两个大陆也险些沦为废弃大陆。
是那两个大陆的大陆之主献祭了一半苍生,才让其重新焕发出生机。
但那些生机仅能维持大陆基本运转。
这些年来,天夕和森渊还是不可避免的衰败下去。
高阶战力要么离开,要么陨落……
拿下这样两个大陆,甚至不需要它们前去,派中阶魔将过去即可。
容与道:“本尊只需要你们占领天夕和森渊,在占领过程中,投降者不杀,不愿投降者,押来见本尊,记住,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死亡。”
众强者迟疑了一瞬,才齐齐应声道:“是。”
魔主竟然不让它们杀生。
莫非,魔主那灰粒大小的良心复苏了吗?
容与挥手道:“行了,章浅留下。”
片刻后,众强者纷纷同情的看了一眼章鱼头。
大殿内只剩下章鱼头。
容与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那条小蛇蹭了蹭容与的脸颊,用尾尖给她按摩起额角。
“坐,章浅,说实话,浊烬到底怎么了?”
章浅从地上爬起来,坐下,小声道:“魔主,浊烬统帅好像……好像有了契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