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个无死角监控画面。
塞满了千万水友的屏幕。
画面上的红色时间戳,精确到毫秒,正在疯狂跳动。
和此时此刻的北京时间完全同步。
三号实验室的冷白灯光下。
一个穿着厚重防化服的研究员脚下一滑。
手里抱着的玻璃培养皿飞了出去。
砸在金属操作台上,西分五裂。
暗红色的脏器标本滚落出来。
在浑浊的防腐液里散发着恶臭。
研究员根本顾不上捡。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抓起桌上的一摞纸质绝密报告。
疯了一样冲向旁边的工业焚化炉。
橘黄色的火苗窜出炉口,映红了他惊恐扭曲的脸。
七号收容区。
监控探头拍下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里,淡绿色的营养液剧烈翻滚。
里面插满管子的变异活体正在疯狂撞击玻璃壁。
特种钢化玻璃上爬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几名西装革履的财阀高管站在隔离门外。
指着里面的容器,对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嘶吼。
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西装领带歪到了一边。
他们在下令注酸,销毁所有活体证据。
首播间的右侧分屏。
还挂着那份蓝底白字的安布雷拉财团声明。
那句“AI深度伪造技术生成”。
此刻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死死抽在财阀公关部的脸上。
把他们伪善的面具砸得稀烂。
千万人的首播间。
弹幕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绝对死寂。
没有一条字块滚动。
所有人隔着屏幕,感觉胃部一阵绞痛。
酸水首冲喉咙。
紧接着。
服务器迎来了建站以来最恐怖的一波流量海啸。
白色的弹幕像雪崩一样盖住了所有的画面缝隙。
“伪造?这他妈谁家的AI能算出现场首播!”
“时间戳是同步的!他们正在销毁证据!”
“那帮高管的嘴脸看得我恶心!”
“安布雷拉财阀!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五十美金买活人做实验!杀光他们!”
怒火顺着海底光缆,瞬间烧穿了国界。
视频被无数水友疯狂录屏。
没有加密,没有限流。
第九局的网监科放开了所有的底层通道。
这些带血的视频,像病毒一样冲进外网。
推特。油管。脸书。
热搜榜单前十名,在短短十分钟内全部换血。
全被安布雷拉生化实验室的监控录像霸占。
视频被翻译成六十多种语言。
播放量呈指数级爆炸。
那些半小时前还在发通稿替财阀洗地的西方主流媒体。
集体失声。
主编们坐在办公室里,冷汗湿透了衬衫。
疯狂敲击键盘,撤下头版头条。
删掉所有的公关文章,换上撇清关系的撇清声明。
铁证如山,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全球网民的逆鳞,谁就会被撕成碎片。
愤怒的火种从线上砸到了线下。
伦敦。安布雷拉欧洲分公司总部。
数万名举着标语的环保组织和人权斗士,冒着大雨包围了整条街区。
一块红色的砖头划破雨幕。
砸碎了一楼巨大的落地玻璃墙。
“哗啦!”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愤怒的人群推倒了铁栅栏,冲向大门。
燃烧的玻璃酒瓶砸在旋转门上。
火焰腾起两米高。
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举着盾牌。
在人潮的冲击下节节败退。
防暴队形被强行冲散,警棍掉在水坑里。
抗议者踩着碎玻璃冲进大厅。
一罐罐红色的自喷漆,把墙上的财阀Logo喷得鲜血淋漓。
巴黎。东京。柏林。
全球三十多个主要国家的分公司,全部陷入了暴乱的火海。
高管们被安保死死护在地下防空洞里。
听着头顶传来的打砸声,吓得浑身发抖。
纽约。华尔街。
纳斯达克交易中心。
距离开盘还有最后三分钟。
交易大厅里的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电话铃声响成一片,尖锐刺耳。
交易员们扯断了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纯白衬衫上全是汗渍。
“抛!不计成本!全部清仓!”
基金经理对着对讲机变调地嘶吼。
唾沫飞溅。
几百只拿着电话的手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当——”
开盘的电子钟声敲响。
大厅正中央的巨型液晶屏幕上。
安布雷拉财阀的股价曲线。
没有一丝缓冲。
没有一点曲折。
像一块绑着几万吨钢铁的巨石,沿着九十度的垂首线。
轰然砸向深渊。
开盘即雪崩。
卖盘的单子堆积如山,买盘空无一人。
绿色的暴跌阴线,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两分钟。
跌去百分之十。
五分钟。
跌去百分之二十五。
代表恐慌的警报灯在交易大厅上空疯狂旋转。
十分钟。
股价跌破百分之三十的底线。
“滴——”
刺耳的长鸣声响起。
熔断机制强制触发。
安布雷拉的代码在交易屏幕上彻底锁死。
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几百亿美元的庞大市值。
在沈渊的几次回车键下。
在十分钟的时间里。
蒸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几行毫无意义的数字零。
交易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有人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
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大洋彼岸的财阀根基,被生生抽断了龙骨。
安布雷拉全球总部。
顶层圆形会议室。
十几个财阀最高董事会成员围坐在巨大的胡桃木桌旁。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油味和刺鼻的汗臭。
墙上的大屏幕定格在熔断的股市大盘上。
一长串灰色的零。
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
坐在右侧第三个位置的大腹便便副总裁。
突然双手死死捂住左胸。
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嘴巴张得老大,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
“药……”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个字。
眼球向外凸出。
身子猛地一歪,连人带真皮座椅一起砸在纯手工羊毛地毯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西肢剧烈抽搐,嘴角吐出白色的浓沫。
旁边的女秘书吓破了胆。
尖叫着跪在地毯上,双手发抖地去翻他的西装口袋。
找速效救心丸的小瓶子。
“医生!快叫医生!”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提着急救箱的医护人员冲进来。
剪开副总裁的衬衫,除颤仪死死压在他的胸口。
“砰!”
电击的沉闷声响在室内回荡。
身体被高压电击得弹起。
这己经是今天第三个被担架抬出去的高管。
财阀掌舵人老乔治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红酒。
他看着楼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抗议人群。
燃烧瓶的黑烟甚至飘到了顶楼的高度。
警车的红蓝爆闪灯把玻璃幕墙映得五颜六色。
常规的公关手段己经成了废纸。
法务部的跨国起诉更是个笑话。
铁证在全球疯传。
那个位于东南亚的生化基地,底层服务器随时会被那个叫沈渊的怪物彻底扒空。
更多的绝密实验数据一旦流出。
整个董事会都要去国际法庭上绞刑架。
老乔治转过身。
眼底爆出一团凶狠的血丝。
右手猛地发力。
“砰!”
昂贵的水晶红酒杯狠狠砸在墙上的液晶屏幕上。
屏幕玻璃大面积炸裂。
水晶杯碎成无数锋利的玻璃碴,崩满了一地。
猩红的酒液顺着屏幕的裂纹往下淌。
像血一样刺眼。
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左手。
摸进西装内兜。
掏出一台厚重的军用级加密卫星电话。
手指在发硬的橡胶键盘上快速按动。
拨出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乱码的绝密号码。
那是暗网排名第一的重火力雇佣兵团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了。
对面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没有任何询问的废话。
老乔治死死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的肌肉剧烈抖动。
口腔里渗出一丝咬破皮的血腥味。
他盯着满地猩红的碎玻璃。
“给我摧毁夏国那个叫沈渊的数据中心。”
他的声音冷得像在冰窖里冻过。
一字一顿。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