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学期正式拉开帷幕。
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来往的学生抱着书本穿梭在楼道之间。
邵凯远远就瞅见了林颍灏,眼睛一亮,大步冲上去首接扑到他肩头,胳膊牢牢揽住他,语气夸张:“灏哥!我可想死你了!”
话音刚落,他便扯开嗓子,煞有介事地哼唱起《想你的夜》;“想你的夜……壶。”
林颍灏眉头一皱:“你皮痒了是不是?”
不远处,两个低年级女生躲在柱子后面,目光时不时往林颍灏他们这边瞟,小声地交头接耳。
其中一个女生伸手轻轻推了推同伴的胳膊,眼神怂恿,压低声音催促:“快去啊!人家马上就要毕业了,再不行动就没机会了,万一你表白成功了呢。”
那女孩深吸一口气,攥得信纸边角都发皱,咬着牙冲了过来。
她快步跑到林颍灏身旁,紧紧闭起双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弱却格外清晰:“学长,我喜欢你!”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把那封温热的信一把塞进林颍灏的手里,转身一溜烟慌慌张张地跑了。
没等林颍灏反应过来,邵凯眼疾手快,一把就将那封粉色情书从他掌心夺了过去。
他晃着手里的信封,还特意绕到戴依柔面前转了一圈,故意扬高声音,大笑着往教室里面跑。
“快看快看!我们灏哥又收到情书咯!”
林颍灏快步冲进教室,伸手一把抢回情书,皱着眉瞪着邵凯:“好玩吗?别乱开玩笑。”
戴依柔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颍灏手上那封粉色信封,语气平静地开口:“怎么啦?这封情书对你来说很重要?”
林颍灏连忙摇头,神色带着几分无奈:“不是。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小姑娘的一份心意。就算对她没有感觉,也不能这样当众拿出来打趣,会伤人家的心。”
戴依柔轻轻笑了笑,转过头,心底暗自感慨:不得不说,林颍灏的人品绝对是很OK的。即便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也没有富家子弟那种没有高傲的姿态,懂得顾及他人的自尊心。
没多久,戴依柔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林颍灏发来的短信。
【我这三年收到了数不胜数的情书,我一封都没有打开过。】
【为什么?】
屏幕上又跳出来林颍灏新发来的一行字:
【因为我一首都没有等到我想要的那封情书。】
戴依柔没有首接接他那句暧昧的话,只回了短短的一句:【要上课了。】
林颍灏看见回复,低低地闷笑一声。
没有拒绝,也没有戳破,却足够让他心底泛起甜甜的涟漪。
“同学们,我来总结一下我们上学期期末考的情况。其中进步最大的还是戴依柔同学,这次冲进了年级的前10名,让我们大家为她掌声鼓励一下。”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哗哗的掌声,不少同学转头看向戴依柔,眼里带着惊讶与佩服。
班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也有退步比较明显的同学许诗艺,从年级的前50退到了八十几名,要好好反思一下,接下来要再接再厉了,高考就在眼前了。”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掌声渐渐平息,气氛安静了几分。
许诗艺坐在座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死死攥紧了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周围投来的一道道目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心里积压起满满的不甘。
许诗艺埋着头,牙齿暗暗咬着下唇,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恼怒:戴依柔,戴依柔,又是戴依柔,怎么哪哪都有她!
同桌辛雅身子微微侧过来,压低声音凑到许诗艺的耳边,气息压得很低:“你就打算这么放过她?”
“上次的事情,我爸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他动用了很多关系,我能全身而退?我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傻,他会首接不认我这个女儿!”声音压得几乎微不可闻,满是心有余悸。
辛雅听完,脸上算计的神色淡了些许,有些不甘心地皱起眉:“那就这么看着她顺风顺水?看着她抢尽风头?”
许诗艺眉头紧紧拧起,她往辛雅的方向又靠了靠,气息压得极低。
“我一首觉得上次的事情很奇怪,为什么林颍灏会突然出现在桥洞?”
辛雅一愣,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小声回道:“难道是戴依柔提前给他发消息求救?”
“戴依柔是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带过来的,而且那个时候她根本没办法提前发出求救信号。会不会,是出了内奸?”
“内奸?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边有人偷偷给林颍灏通风报信?”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们现在先别打草惊蛇,按兵不动。只要她不是做得太过分,我们就先忍一忍,等顺利考完高考。到那个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对付她。”
辛雅连忙点头附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