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卫国的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兰.兰′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
林缺站起来。
他没摆什么架势,甚至没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只是弯下腰,右手食指伸出来,对准脚底下那块大理石地板。
吴海生愣了一下,“你干嘛?”
林缺没回答,手指落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吴海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寒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
吴卫国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出来,洒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大理石地板上,多了一个洞。
食指粗细,边缘整齐得像是用机器钻出来的。
洞口的石粉还在往下掉,簌簌飘在林缺的鞋面上。
“这……这……”
吴海生的嘴张著,合不上。
他看着那个洞,又看着林缺那根手指,干干净净,连个红印都没有。
脸上的吊儿郎当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一种他从没体验过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
这不是花架子能练出来的,这是传说中的……真气?
吴海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师父!师父!我服了!我服了!您收我为徒吧!”
林缺直起身,低头看着他,笑了,“起来。”
吴海生不起来,又磕了一个,“师父,您要是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林缺看了吴卫国一眼。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
吴卫国端著茶杯,嘴角压不下去,可嘴上还在说,“这孩子,丢人现眼。”
林缺收回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吴海生,“古城区,叶氏医馆...不对,现在叫伏龙医馆,是我的。目前正好缺几个打杂的。你明天早点去,先做做看。”
吴海生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灯泡,“行!行行行!明天一早我就去!师父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我全包了!”
他从地上蹦起来,拍著胸脯,激动得脸都红了。
吴卫国和江寒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吴海生从小被他爸妈惯坏了,天不怕地不怕,谁的话都不听。
吴卫国请过家教,请过武术教练,请过心理医生,没有一个能治得住他。
可林缺,一招。
一根手指头。
就把这匹野马给驯服了。
吴卫国放下茶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着林缺,眼神里全是感激,“林小兄弟,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他要是不听话,你该打打,该骂骂,不用给我面子。”
林缺笑了笑,“吴老放心,不听我话,我肯定好好收拾。”
吱,吱!
“不好了,林先生,不好了.......”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羽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脸色发白。*l¨u,o,l-a¢x¢s-w,.?c*o?m*
他跑到林缺面前,站定,张了张嘴,声音在发抖,“林先生……林小姐呢……没在外面啊,阿姨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打通。”
林缺的眼神瞬间变了。
秦羽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把叔叔阿姨扶上车,回头来找林小姐一起走,想着她应该跟叶小姐在一起。可叶小姐早走了。我打电话去问,叶小姐说她临走前和林小姐一起去了卫生间。她出来后没看到林小姐,以为林小姐已经回来了,就没有多管,直接回去了。”
“不好!”林缺的拳头慢慢攥紧。
钟启凡!
肯定是那条老狗!
今晚在酒会上,钟启凡被当众赶出去,脸丢了个干净。
那老东西心狠手辣,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可林缺没想到,他会对林茜茜动手,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叮铃铃!
口袋里的老人机忽然响了。
林缺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沉,不带任何感情。
“林缺。要想救林茜茜,就来十里开外的明星公园。一个人来。”
是傅云。
老人机的喇叭大得离谱,哪怕没开免提,声音也清清楚楚地传出来,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傅云的声音继续,“一个小时之内不到,林茜茜死路一条。”
啪。
电话挂了。
林缺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转身就往外走。
“林小兄弟且慢!”
吴卫国站起来,七十岁的老人,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是我吴卫国的救命恩人。今天这事儿,又是在我的地盘上出的。要是让你亲自去救人,我吴卫国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扭头看向江寒,一字一句,“江寒,你带着阿蛮去,把人给我带回来。谁干的,带到我面前,交给林先生亲自处置!”
“是,老板!”
不等林缺再说,江寒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吴卫国转过身,给林缺倒了一杯茶,“林小兄弟,你放心。江寒跟了我十年,他的本事,我心里有数。钟启凡身边那个傅云,是有点功夫,但跟江寒比,差得远。”
吴卫国都派江寒去了,林缺再去反而不方便,也不给人家面子。
而且,客随主便,他相信吴卫国能处理好。
既然是朋友,那就要信得过对方!
“秦羽。”林缺看向秦羽。
“林先生,您说。”秦羽立刻站直身体。
“麻烦你先送我干爹干妈回去。跟他们说,我和茜茜姐玩一会儿再回去,让他们别等。”林缺道。
“是!”秦羽点头,转身往回走。
林缺坐回桌子旁边,端起茶杯,但没喝,只是攥在手里。
“钟启凡,这条老狗,我无法忍耐了!”
他说著,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手指轻轻敲著杯壁。
一下,一下,一下。
节奏很稳,可那指节,白得吓人。
十里外,明星公园。
夜深了,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
湖边的亭子里,林茜茜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塞著一团毛巾,眼泪哭得红肿。
她拼命挣扎,手腕上的绳子勒进肉里,疼得她直抽气,可动不了分毫。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就莫名被人打晕带到了这里。
她不知道犯了什么天条,她好怕,好怕.......
傅云站在亭子外面,背对着她,正在练拳。
动作很慢,一拳一式,却带着呼呼的风声。
每一拳打出去,空气都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嗡!!!”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公园入口传来,由远及近。
两道车灯刺破黑暗,直直地照过来。
傅云眯起眼睛,转过身,面朝来车的方向。
一辆黑色suv停在公园门口,车灯熄灭。
车门打开。
江寒从驾驶座跳下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黑色西装,扎着马尾,脚步利落。
“怎么是你们,林缺呢?难道,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两个也能把这个丑八怪救走?”傅云站直身体,指著林茜茜,眯着眼睛鄙夷地看向二人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