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尸吗?”
苏光万万想不到,自己印象中跟仙子一样的存在,居然能说出这么卑劣但务实的话来。
不过。
这一看就是不懂实情的。
但他也不想聊自己跟阿常的私事。
对此。
林子初没有再言,提过自己的建议,意义不明的看过他一眼后,转身便往棺山内部走去。
代为教导时宁宁语文和数学。
苏光编写教材的时候,她便是全程作陪,对其内容心中有数,对其理解亦不在编者之下。
林子初离开后。
苏光走到观景亭里面,看了看喝到不省人事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滚落着的几个空酒瓶。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上次跟着阿烛前往地府前的一个月,他跟林子初研究出挂机式双修功法后,白天大多在寻其他事做。
而酿酒就是其中一环。
毕竟这种饮料大家还是蛮爱喝的,酿造过后的液体,风味独特,至于区区的一点酒精,除了不胜酒力的新月,个个都是分分钟消化,根本醉不到她们。
为此,他专门挖了一个恒温恒湿的酒窖,藏了一屋子的酒,又琢磨出了可以喝醉的酒。
但这类试验型号,苏光都有专门藏起来等待测试的,也不知道她们姐妹俩咋就跟找宝贝似的,都翻出来了。
看样子,下次还得专门贴个告示,写个后果自负啥的。
“……”
苏光上手检查了一下。
发现这个女人的确是喝倒了。
于是,先来到她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才把人抱回房间,在床上安置下来。
阿常躺在床上,面色酡红,一呼一吸间都是酒气。
而在斗篷下,则是一身紧致束身的黑色古装。
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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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帅气的。
有大佬的逼格。
苏光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又上手琢磨了一下,就给卸了下来。
多日不见。
面对这个长相嫩得出水,身材熟得要命的黑长直美人,苏光也是兴致勃勃研究了一会儿。
但身体原因。
很快就索然无味了。
苏光不知道阿常是放假回来的,还是有事专门过来的,倒是有担心喝酒误事,但也没办法叫人起来。
只能等她的龙躯自己缓过来了。
闲来无事之下,苏光便躺在醉倒的女人边上,搂着那具暖玉般的身体,想着有的没的。
吸着阿常呼出的酒气,不知不觉间,他也跟着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
怀中的女人早已向南部战区战略转进,独自进攻了不知多久,然而向来战力超群的敌方,此刻异常疲软。
她也是感到奇怪。
“……”
苏光挺起脖子看了一眼,然后又躺了回去。
他没趁人之危,反倒被趁尸之危了。
人心不古啊。
阿常第一时间就知道他醒了,但还是过了好一会,才确定什么,无功而返的躺回来,懒洋洋的问了一声:“没货?”
“刚从光月国回来。”
苏光定定的望着天花板。
“怪不得。”
阿常顿时了然具体情况,把被子扯上,给自己和苏光盖上,然后跟没睡醒似的,打了个哈欠:“怪不得睡了一下午,我没多点什么。”
“……”
苏光有被伤害到。
:
心里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能这么想他,他是那种喜欢趁人之危的尸吗?
也就趁着喝倒,带着科研的目的,研究了半小时生物结构,当然,最后也没研究个什么出来。
龙裔太特殊。
跟披着人皮的龙一样。
哪怕不显现龙鳞,身体的强度依旧恐怖的不像人类。
半晌。
阿常扭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酒不错,多做,活了那么多年,头一回喝醉,感觉非常不错。”
“不错在哪?”苏光好奇问道。
“不错在可以彻底失去意识,不用睡觉都潜意识保持警觉,但凡风吹草动都能惊醒。”
“意思是就是说,平时你都没好好睡过觉?”
苏光听了,顿感怪异,这家伙之前天天睡觉,
结果还睡不安稳,这未免也太可怜了。
“也不是……”
阿常沉了口气,然后回想了一下,略带感叹道:“起码在你这睡挺好,你这里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那就好。”
苏光闻言,也是想了想,进而提议道:“那就把我这当成家呗,反正我这里地方大,都容的下。”
对此。
年轻女人只是笑了笑。
然后闭上了空洞洞的金眸。
“那种酒对你没有危害的话,我可以多准备一些,但是你不能带出去,只能在家喝,我还能给你整两个下酒菜。”
“好。”
阿常应了一声。
心里也知道苏光担心什么。
既然答应了守身,一些敏感的事情,她自然会避开。
然后,也是有气无力的说起,自己此番回来的原因:“你徒弟有事,就托我给你带个消息……”
:
苏光应了一声。
他虽然从新月口中得到一手情报,但还是想再从其他消息源,得知更多信息的。
“云断山脉的事,阿烛应该告诉你了。”
“那些我就不说了,你们有办法撑的话,就在云断山脉撑一段时间,最多三年,烛龙宫的结界就会碎掉。”
“灵气涌出去,云断山脉的状况会很快改善,被灵气滋养过的地方会迅速重新焕发生机。”
这是个准信,苏光倒是没听过,连忙询问原因。
“原因很简单,地府缺人。”
“冥界空的,必须填进去大量阴魂,就跟人间王朝的老百姓一样,地府也不想我们这种非地府正统的外人占据高位,想培养自己的阴修嫡系,所以也必须有大量新鲜血液。”
“这么不当人?”
苏光得知原因后,也是无语。
他也不知道怎么评价,想了想,还是顾好自己吧。
“这是地府与烛龙宫的战争,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你也就只剩下一年时间安稳,等上了烛龙宫的诛邪榜,你的日子就难过了,境界提上来比什么都强。”
“……”
苏光还是头一回知道,自己上榜的时间,居然比新月还早。
这未免太有面了。
而地府跟烛龙宫开战,作为地府判官,阿常肯定是要上战场的,而就算是强如她,也有阵亡的风险。
然而,事实上,不仅有风险,而且风险还非常高。
因为她是烛龙宫的叛徒,拉仇恨拉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烛龙宫还蛮看得起我的,但你要参战的话,都几把哥们,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总之,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你快死前,我肯定能赶到,把你捞回来。”
苏光说完。
突然伸出手,一把给女人搂进怀里,试图给予狠狠的安全感。
但阿常并不吃这一套。
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随你,你要是能赶到的话。”
苏光对于自己的成长速度非常有信心。
到时候,他多多少少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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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身处战场之外,又如何能及时感知到这哥们遇到的危险呢?
又不是跟林子初那样的共源体。
“……”
苏光想了一下,很快就有办法了。
当即翻身,压住这个神情麻木的美人,再摁住她的两只手。
见状。
阿常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没有做任何抵抗的打算。
看到年轻女人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此刻仍旧空洞洞的,没有丝毫生机,似乎根本没当回事,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即俯身吻上那双薄薄的唇瓣。
阿常一动不动,任由他的肆意妄为。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那双空洞的眼眸陡然睁大。
进来了。
对方的神魂进来了!
然而惊诧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
阿常就恢复了原本的淡定,还是用那种没什么精神,提不起任何兴致的语气问来一声:“你进来做什么?”
“你觉得嘞?”
苏光是头一回附身其他人。
只觉状况有些奇怪。
他能获得受害者的视觉,但不能像阿烛和阿常那样操纵受害者的身体。
“懂了
。”
阿常的确知道了。
这只僵尸想跟自己融神魂,达到产生心灵感应的地步,以便在危急时刻赶到救场。
想法不错。
如果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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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常肯定不会允许苏光这么任性,为了自己舍生取义,但自从知道他是靠不断轮回修行之后,想了想,也是由他去了。
那种级别的战斗,你一定要参与进来?
就算死不了,但你想过没有,你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代价也很大吧,为了我值得吗?
阿常在心里问道。
你傻逼吧……
苏光听了,直接就骂了一句:咒我呢?才多大点事,不至于豁出命。
他还真是这么觉得的。
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一大堆队友呢。
光带一个林子初就已经很顶了。
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基本没怎么出手,展露实力,但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佬。
起码摁着阿烛打没什么问题。
而且,为了你的话,我也不是……
苏光的话还没说完。
阿常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觉得感动,你感动的是你自己。
就当我感动自己了。苏光对此不以为意。
……
半晌。
苏光打破沉默:那个什么,你把身体控制权给给呗。
很快,他就觉得衣服穿合身了一样。
顺畅了许多。
也能操控附身的躯壳了。
当即推开自己的身体,然后起身下床,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只觉胸口沉甸甸的,还很那啥,有些碍事。
就在苏光琢磨的时候。
心里忽然响起阿常的声音:想不想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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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随后,苏光跟操纵机甲似的,穿好衣服,离开棺山,在海边玩了一会儿。
以第一视角体验了一下,当前躯体所有的一些神通。
龙影现,烛龙变等等。
尤其是后者,跟凯开大招一样,战斗力飙升,逮着人一顿砍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一人二魂回到棺山。
苏光在回自己的身体时,顿感一阵恐怖的撕肉之痛,就跟伤口没长好,就强行撕掉上面的血痂一样。
回到身体后。
苏光就感觉有些不得劲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得劲。
似乎丢了什么。
又好像得到了什么。
而对于床边坐着的黑长直美人的观感,也变得无比亲切起来,就跟自己很亲很亲似的。
阿常眼神略带复杂的看着他。
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然后恢复正常,很是无所谓的开口道:
“以后,七天见一次,不然你我都会很难受,因为你神魂的我想回来,我神魂的你也想回来,懂了么。”
“呃……”
苏光觉得,自己跟她七日相见一次很难。
毕竟人家是大忙人,怎么可能准时跑一趟的。
但很显然。
阿常也知道相见困难。
所以,伸手招了他过来。
苏光不明所以,但还是凑了过去,只看她目光闪躲了一下,淡淡道:“吻我。”
只要不是要我。
苏光都可以照做。
然后,在唇齿相接间,一小点龙血渡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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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血液极其敏感,也是下意识的细细品味了一番。
只觉非常不一样。
可惜只有一丢丢,远远凑不齐一滴的量,不然还能再品品。
“带有自由通行幽冥能力的龙血给你了,你只要下来,我就能感觉到,至于其他用法……也可以试试。”
说完。
年轻女人倒在床上,仿佛身体被透支,气息一时间虚弱无比。
“我靠,你给我的不会是烛龙精血吧,你这,没事吧?吃点什么能补回来?”
苏光看她跟挖了三天三夜矿似的。
顿时有被吓到,当即凑上去,但一时间也不知怎么操作。
“休息一晚上就行。”
阿常伸手扒起了身上衣服,很快就光秃秃的躺回被窝,露出安逸的表情。
“那你还有力气吃
东西不,我弄点东西过来。”
“弄吧。”
“……”
苏光看她暂且稳定的样子,也是出去准备晚饭了。
就是刚进庭院。
便迎面撞上闪现过来的林子初。
只见她面若寒霜的盯着自己,冷冷出声:“不错……还真把元阴取来了。”
“?”
苏光表情顿时怪异起来,连忙表示:“我啥都没干啊。”
而很快,他反应过来。
这个老前辈是真的生气了。
但他绝对不会傻乎乎就张口问,不是你让我干的吗,奉命行事,生什么气啊。
因为当前的情况,就是:女人说要,那就是不要。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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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初看他一脸无辜,心头顿时半信半疑起来,也是迟疑着问道:“那你刚得的元阴血……”
“你说的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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