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终极笔记46(第1/2页)
蛇母这一觉睡得沉酣，沈知意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原因无他——任谁坐在满地金玉堆里，都难做到心如止水。更何况这些宝贝被手电光一照，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她往左瞟，是錾刻云纹的金盘；往右瞥，是温润通透的玉璧；低下头，脚边还滚着颗不知材质的珠子，幽幽泛着光。
沈知意沉默半晌，最终把目光投向盘成一团的蛇母。
“姐姐。”
蛇母眼都没睁，意识慢悠悠飘过来：【嗯。】
“你平时就睡这儿？”
【嗯。】
“不硌得慌吗？”
蛇母终于掀开一只竖瞳，淡淡扫她一眼：【不会。】
“……”
行吧，物种壁垒，无法共情。
沈知意只好换个话题：“这里的东西，全是你守着的？”
这次蛇母顿了很久，才抬起脑袋，慢吞吞扫了一圈洞穴。
【大部分。】
“大部分？”
蛇母尾巴尖一甩，指向洞穴深处码得最齐的那片箱笼、玉器与青铜礼器。
【她的。】
沈知意一下就懂了：“西王母的？”
【嗯。】
“所以动不得？”
【守。】
很好，和之前的说辞一模一样，原则性极强。
沈知意立刻把四处乱飘的眼神收回来——她虽然爱宝贝，但还没到人家托她看仓库，她转头就把仓库搬空的地步，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那剩下的小部分呢？”
蛇母尾巴又往墙角一拨。
那里堆着一堆明显没那么规整的物件：大块的自然金、几块未经打磨的璞玉、颜色鲜亮的奇石，还有几颗拳头大的宝石原矿，和那些带着人工痕迹的礼器完全不是一路。
蛇母道：【我的。】
沈知意：“……”
她蹲过去扒拉了两下：“你自己捡的？”
【亮。】
懂了，审美标准高度统一。
值不值钱不重要，够闪最重要。
沈知意憋笑憋得肩膀抖：“这些能动？”
蛇母：【能。】
“你要带走吗？”
蛇母斜了那堆一眼，满脸嫌弃：【不要。】
“为什么？”
【重。】
沈知意：“……”
你本体十几米长，盘起来能占半间洞，你嫌这几块石头重？
蛇母像是看穿了她的吐槽，又补了两个字：【麻烦。】
嗯，这理由就合理多了，符合巨蛇怕麻烦的人设。
沈知意坐回原地，想起最关键的事。
“姐姐，你真要跟我走？”
蛇母没有立刻答。
它抬起头，望向洞穴更深处——那里连通着西王母宫的核心，也是它守了不知几千年的地方。
过了许久，它的意识才慢慢传过来，碎碎的，带着点茫然。
【守很久。】
【她不醒。】
【这里没事。】
沈知意心头微顿，放轻了声音：“所以你想出去看看？”
蛇母转过来看她，竖瞳里映着她的影子。
【你去。】
“嗯。”
【我也去。】
她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自己想走，不是因为我答应给你吃肉？”
蛇母认真想了想，给出非常诚实的答案：【肉也要。】
“……”
很好，精神追求和物质需求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一点不冲突。
沈知意彻底放了心，拍胸脯保证：“行，出去以后管够。”
蛇母眼睛明显亮了一度。
“但有一条，不许吃人。”
【为什么？】
“外面有法律，吃人要出事的。”
蛇母：【？】
字里行间全是困惑。
“反正就是不许，记住没？”
【哦。】
这个“哦”听着多少有点遗憾，仿佛错失了什么顶级美食。
沈知意突然觉得，后续的物种科普与法治教育工作，任重而道远。
她指了指墙角那堆蛇母的私藏：“那这些呢？”
蛇母毫不犹豫：【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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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一愣：“都给我？”
【嗯。】
“你确定？”
蛇母有点不耐烦了：【你好吵。】
“……”
行，确认完毕，是自愿赠与，无胁迫无诱导。
她没碰守护库里的半件文物，只把蛇母明确划给她的那堆自然金、原石和璞玉收进了空间。
数量看着远没有满洞文物夸张，可真按市价算，依旧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沈知意看着空间里堆着的宝贝，忽然有点感动。
“姐姐。”
蛇母：【嗯？】
“你这是给张家投天使轮啊。”
【什么？】
“启动资金。”
【不懂。】
“简单说，”沈知意郑重其事地握了握它冰凉的尾巴尖，“你赞助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千年家族。”
蛇母：“……”
它显然还是没懂，只问了个最实际的问题：【有肉吗？】
沈知意：“……”
“有。”
【那行。】
非常朴素的投资逻辑，不看商业模式不看团队，只看回报有没有肉，高效直接。
东西处理完，接下来就是蛇母本蛇的问题了。
沈知意仰头打量它——这本体往洞里一盘，几乎占掉大半空间，这么大一条蛇，别说进城，就算从塔木陀爬出去，第二天都能上社会新闻头条。
她甚至都能脑补出标题：《塔木陀荒漠惊现史前巨蛇，专家：或为光线折射造成视觉误差》，然后相关部门进场，围观群众打卡，科研团队跟进，再然后——蛇姐姐就得开启全国逃亡生涯。
不行，绝对不行。
沈知意立刻点开系统商城，搜“兽类体型”。
没翻几页，还真找到个合适的。
【敛形丹·兽用：2积分】
【作用：可在本体范围内自主收束体型】
【说明：不改变种族与本源；缩小状态下力量同步受限；频繁切换体型会消耗体力】
沈知意满意点头，这比什么“化形丹”靠谱多了，至少不会吃完直接变个人出来，吓死人不偿命。
她把丹药兑换出来，淡青色的药丸刚在掌心显形，蛇母的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香。】
“你鼻子是真灵。”
【给我的。】
“……”
这都能感应出来？成精了吧。
沈知意把药丸托稳：“吃完这个，你就能把自己变小。”
蛇母：【多小？】
“你自己控制，想多大就多大。”
【能变大？】
“恢复本体也可以，但别没事就变来变去，会累。”
蛇母已经张开嘴等着了。
“等等！”沈知意赶紧按住它，“我得跟你约法三章：出去以后，没我提醒，不许突然变回本体。”
蛇母：【为什么？】
“会把普通人吓死。”
【我不吃他们。】
“重点不是你吃不吃！是视觉冲击力！”
蛇母沉默半晌，得出结论：【人麻烦。】
沈知意：“……”
学得还挺快。
她把药丸递过去，蛇母一口吞了。
片刻之后，巨大的蛇身开始缓缓收缩，十几米、几米，最后缩到手腕粗细、两米来长。
蛇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明显觉得新鲜，沿着地面游了一圈，又试着继续缩小，最终变成不到一米长的小蛇，细得跟根麻绳似的。
沈知意蹲下来，和它大眼瞪小眼。
“这个尺寸不错，出门方便。”
蛇母：【太小。】
“低调，懂不懂。”
【没力气。】
“真要打架再变回来就是了。”
蛇母想了想，觉得有理，又变回手腕粗细，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动作自然地盘到她肩膀上，脑袋往她颈侧一搭，沉甸甸的，还挺稳。
沈知意：“……”
别说，还挺合适，冬天还能当围脖。
她摸了摸光滑的蛇头：“以后有人的地方，就保持这个造型，知道不？”
【有肉吗？】
“有。”
【好。】
谈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