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母子对峙(第1/2页)
徐敏言换了一身青色衣袍,路上遇到为慕容凤看诊完准备回去的云黛。
“云大夫,方才我让良姜往碎玉院送了一位病人,还请你为她看诊。”他声音冷清。
云黛抬眸,见他广袖垂落,玉带束腰。
还是一副不染烟火的模样。
她说:“不知是什么人?我看诊的诊费可不低。”
“按你的规矩来,稍后我会让人把诊费送到。请你务必把人治好,若是不好,也请减轻她的痛苦。”
云黛微微点头,说:“好。”
徐敏言不再多说,转身前往栖梧堂。
云黛回头望着他的背影,心道,徐敏言可真是很好的一颗棋子,只是不知他若是知道自己亲生母亲干过的那些勾当,他还能不能做个端方公子呢?
她很好奇。
栖梧堂内,秦妈妈刚将院内的事情汇报给了慕容凤。
“什么?你是说云黛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敏言救下了那个贱人?”慕容凤抬手摔碎桌上的茶盏。
当年眉姨娘仗着自己生了个庶子,就以为能与她平起平坐了,整个徐府只能有一个继承人,只能是敏言。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挡了敏言的路。
秦妈妈也没想到那眉姨娘如此好运,竟然撞上了徐敏言。
“眉姨娘早就是个疯子,夫人想要了结她很容易。倒是那云黛虽然这次没有试出来,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她咬牙道。
慕容凤闭目,强忍着心里的怒气,“既然被敏言撞见,就先让眉姨娘那个贱人多活几日。
至于云黛那里,先不要打草惊蛇,再看看。”
秦妈妈始终觉得云黛有问题,“夫人!要不要再试试?”
说话间,徐敏言正好进来,慕容凤给秦妈妈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下。
“母亲!”
“敏言过来坐。”
徐敏言站在堂中,周身像萦绕着一层终年化不开的雪。
这些年,无论慕容凤做什么,好像都拉不进母子两人的距离。
“儿子今日见了府中一个老人,想请母亲收了手段,莫要再伤及无辜。”他声音冷淡如霜。
慕容凤握紧袖子,脸上的笑容也裂开了一层缝隙。
“眉姨娘的事,秦妈妈已经跟我说了,是我疏忽了,那些下人背着我竟敢如此磋磨她,我已吩咐秦妈妈将那些欺主的下人重罚了。
此事别人可以怀疑我是授意的,可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徐敏言眼中冷清依旧。
“正是因为我太了解母亲!”
慕容凤语噎,“你......”
“母亲,知道这些年为什么我不敢亲近您吗?只要我一靠近您,就会想起那件事。那种中秋夜,是您亲手将弟弟溺死在池塘里,是我亲眼所见。
这样狠毒的母亲,你说我敢亲近吗?”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夜,月亮高挂,枫叶落满池塘。
是他的母亲亲手杀了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婴儿。
那些血比枫叶还要红。
慕容凤僵住。
她眼中有震惊,紧张,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但更多的是被亲生儿子揭穿真面目的窘迫。
“我狠毒?你知道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贱人生出儿子,抢了你在徐府的地位?他们配吗?”慕容凤因激动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徐敏言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今日我说起这件事,只是想要告诉母亲,别再伤害无辜了!否则我不会再坐视不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母子对峙(第2/2页)
慕容凤突然笑了。
“你想要怎样?对付自己的亲生母亲吗?这就是你的孝道?”
“母亲的生育之恩我无以为报,若能割肉还母,我情愿你不是我的母亲!”
慕容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那一巴掌带着她全部的怒气,委屈,还有一些不能明说的东西。
可就在落下那一刻,她停了。
她的手悬在徐敏言的侧脸,指尖微微蜷缩,掌心不住地在颤抖。
“你......”
慕容凤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说这种话,是要剜我的心。”
她的手掌无力的垂了下来。
徐敏言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先回去冷静一下,我们母子都冷静一下。只要他们不妨碍你,我不会动他们。”慕容凤后退一步,手掌撑在桌沿上。
“多谢母亲。”
徐敏言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压住,他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退了出去。
待出了栖梧堂,他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
碎玉院。
云黛赶回来的时候,半枝正在准备浴桶和热水。
“姑娘,你回来了!那人太脏了,我先给她洗个澡,你再帮她把脉。”半枝提着一桶热水倒进浴桶里。
云黛看见坐在浴桶里的女人。
她眼眶突然红了。
“眉姨!我是阿黛,你还记得我吗?”
当年在徐府,她与母亲沈氏一直被下人苛待,是眉姨娘时常偷偷接济她们母女,她也是徐府里唯一真心帮她们母女的人。
如今看到她这幅模样,云黛心里忍不住得难受。
“阿黛......”眉姨娘抬起手想要摸她。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脏又收回了手。
云黛伸手接住了她的手,拿起一旁的剪刀,一点点剪掉她打结的头发,半枝用皂豆帮她清洗身上的陈年泥垢。
直换了三大桶水才将人洗干净。
半枝帮她换上新准备的衣服,可那衣服穿在她身上却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空荡荡的。
“姑娘,眉姨娘也太惨了,被她们关了这些年。”半枝眼睛浅,见不得看人受苦,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别哭了,有人来了!”云黛提醒她。
半枝连忙拿袖子擦干眼泪,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云大夫在吗?”
半枝揭开帘子走出去,见来人是良姜。
“我们公子托我送来诊金,还有一些补品。”良姜怀里抱着两个木盒。
半枝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给我吧,我们姑娘正在为眉姨娘把脉,不能打扰。”
良姜把盒子给她。
“那你跟云大夫说一下,我们公子说了请她务必治疗好眉姨娘,缺什么东西来蘅芜院说一声。”
半枝接过盒子,直接转身进了屋内。
良姜气得跳脚。
回了屋里,半枝打开盒子,一盒是一百两银子,另外一盒是拇指粗的人参,还有灵芝,燕窝。
云黛道:“收起来,眉姨现在虚不受补吃了也没用,先用一些温补的食材。”
半枝把盒子收到小柜里,“慕容凤那么恶毒,那徐敏言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云黛手上动作不停,继续为眉姨娘针灸穴位。
徐敏言坏不坏她不知道,可他也是既得利益者,所以,这份债他也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