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蛮顿时哭笑不得:“怎么可能?”
阮行舟也知道是自己关心则乱,轻咳两声,笑道:“那就好。”
倒是小阿蛮来了兴致,攀着桌子问道:“爹爹,长公主带你到她的院子里做什么呀?”
小家伙眼睛亮亮的,撅着屁股,伸长了脖子,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阮行舟轻轻敲了敲女儿的小脑袋,特意避开她额头上的小包,宠溺地笑了。
“长公主只是问我一些关于海贸商船的事。”
小阿蛮一怔,疑惑地问道:“就这样?”
“你这小脑袋瓜是在想什么呢?”
小阿蛮有些可惜地坐了回去,嘟着嘴把林霁川试探自己的事告诉爹爹。
阮行舟了然地点头。
“看来大公子为人十分谨慎。”
阿蛮也特别认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也没敢骗他,只是实话实说,就算他真的去查了,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小阿蛮又开始用双手撑着桌子,坐直了身体。
“爹爹,长公主问你海贸的事情,你说会不会海贸的国政,是长公主提出来的呀?”
现在东海还乱糟糟的,看起来不打个三五七年,都算轻的。
正常人听说自己组船队的消息,恐怕都会说一句傻子吧?
可长公主非但没有觉得她爹爹是个疯子,甚至还浪费时间,坐下听他瞎扯了大半个时辰。
她可不觉得,长公主会有这个闲工夫浪费时间。
退一万步说,就算长公主想跟她爹爹聊天增进感情。
那也应该聊点闲情雅致的东西吧?
谁会跟一个面首探讨海贸发展?
这更像是门客才会干的事情。
想到这里,小阿蛮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爹爹,你说那些面首,都是帮长公主做什么事的啊?”
“咳咳咳!”
阮行舟顿时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面首还能帮长公主做什么事?
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
但这种话面对三岁半,眼睛清澈明亮的女儿,阮行舟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小阿蛮却觉得,自己的猜测越发合理。
她噌地站到椅子上,满脸激动地看着自家爹爹。
“爹爹,我觉得长公主是做大事的人,她问你关于自组商船的事情,定然是想提出海贸之策!”
“爹爹,恭喜你,你被长公主看上了!”
闻言,阮行舟一怔,当即想起,前世自己为了生活,曾经劝说过自己的朋友,让他们关注海贸的情况。
后来,东海大捷,朝廷宣布开放海贸。
紧接着,不出一个月,宁王府就组建好了商船队伍,迅速开展了海贸事务。
而他最引以为傲的琉璃阁,因为交给阮行轩后,不再做海贸生意。
便也错过了开放海贸初期带来的庞大利润。
心血被毁,当时阮行舟气得不轻。
以至于他甚至忽略了,这件事背后的特殊情况。
组建商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不会短短一个月就能组建完成。
也就是说,开放海贸的事,也许朝廷早就在讨论。
长公主今日找他去询问,恐怕是看中他对海贸的看法?
“阿蛮,你……”
阮行舟嗓子有些发干,震惊地看着自家女儿。
“我的女儿真是聪慧过人,这都被你猜到了!”
他高兴地用双手捧着女儿的小脸,笑着揉了揉。
小阿蛮的小脸被他挤得堆起了肉肉,她也没有生气,只是嘟囔道:“爹爹,你要把握住机会惹!”
若是能成为驸马,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长公主不喜欢她爹爹这张脸,却能看中他的能力,那也是极好的呀!
成为长公主的得力助手,说不定比驸马能接触更多深层的东西!
父女二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脑袋顶着脑袋,开始低声嘀咕起来。
门外,阿福和采薇侧耳听着,却什么都没听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这父女感情是真的好,每次一见面话就特别多。
只是每一次,他们二人声音都会特别小,根本听不清楚。
如果说他们父女忌惮他们二人,可这父女对他们二人态度还可以,不像是防备他们的样子。
着实让人想不通。
接下来的几日,长公主府一片祥和,就连宫里,也
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
只是京城到处都在传,镇国公府欠长公主府银子,还试图赖账。
让人震惊的是,最近长公主也没怎么出门。
市井传闻,长公主最近很是宠爱阮行舟这个新人。
很快大家都在传,长公主也许会为了阮行舟,从而针对镇国公府。
这种乱七八糟的传闻多了,众人也就逐渐担心传闻成真。
若长公主真的针对镇国公府,镇国公恐怕就更没有本事还银子了吧?
不少人担心这件事,更是急着想把镇国公府的银子给要回来。
以至于这几日,镇国公府门前都挤满了要账的人。
原本镇国公还在为孙子和儿子的事情四处奔走,结果这件事,导致他一出门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镇国公已经说过,还没到约定的结账日,他自然不可能把银子拿出来的。
若人人吵两句就要毁了契书,那他镇国公的脸往哪儿搁?
奇怪的是,这些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哪来的胆子,门外那么多侍卫,他们竟然也不怕得罪镇国公。
就这样蹲在镇国公府大门前,甚至还有人追着镇国公的马车跑。
他上哪个府谈事情,他们就追到哪个府邸去。
他们到处嚷嚷还银子,把镇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连续数日如此,阮川云吃不饱睡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
阮老夫人看见丈夫这个样子,心疼道:“不如先给一部分银子,跟林三公子和解吧?”
“之前铺子那边结清货款不是有三四万两?即便拿出这笔银子,国公府也还能承受得住。”
这时,江安如带着嬷嬷从外面走来。
“公爹,父亲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从大皇子那边得到消息,付家那边的御史一直在递折子,弹劾镇国公府的事情。”
“这请立世子之事还未有结论,父亲建议,还得赶紧把这件事解决了,免得影响轩哥的世子之位。”
天知道江安如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气。
如果阮行轩没有世子之位,那她绞尽脑汁嫁给阮行轩算什么?
她绝不允许这一切有任何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