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蛮没想到,自己就这样直接被抓住。
但她丝毫没有惊慌,只觉得有些尴尬。
因为,她认得此人。
今天早上,她在孙敏行院子外见过。
因着昨天晚上小阿蛮胡搅蛮缠,才得了个地方存放香丸。
她担心孙敏行会扔掉她的东西,晚上根本睡不好。
一大早还没等其他人醒来,她就悄悄溜到孙敏行的院子去。
刚好看见身穿小厮衣裳的人离开,因他动作过于轻捷,她就多看了两眼。
又因着一大早天蒙蒙亮,就看见此人,小阿蛮对他的相貌记忆很深刻。
可她没想到,才过去几个时辰,又见到他。
而且,这一次他蹲在树上。
这时,她被人扛在肩上,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他大清早就去找孙敏行。
感情这是受了伤,去找大夫疗伤来着。
也就这么巧,被她闻到了药味和血腥气。
既然会去找孙敏行拿药,说明此人是长公主府的人。
所以被人当场捉住,小阿蛮也丝毫不慌。
等对方扛着自己,来到长公主院子附近时,小阿蛮就更不慌了。
现在长公主和林霁川有求于自己,她敢笃定,长公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不问缘由地把自己给杀了。
而且,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这不显得自己鼻子真的很灵敏吗?
暗卫感受到肩头上的小丫头不仅丝毫不慌,甚至没有求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当即有些懵。
他把人扛到长公主的院子时,迎面就遇上了捧着茶水的云舒。
云舒看见小阿蛮被扛在肩头,饶是她也懵了一下,直接停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有些懵地看着对方。
小阿蛮眨了眨眼睛,随即朝着云舒咧嘴笑了笑。
“云舒姐姐,好巧呀~”
云舒皱着眉,快步迎上前去,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最近长公主打算让这小丫头去给安乐公主贺寿。
更重要的是,这小丫头的鼻子很灵。
安乐公主身上中的毒,还是这小丫头先闻出来的。
她现在可是长公主府的恩人呢!
把恩人扛肩上可还行?
云舒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可不能如此莽撞,这万一伤了她,如何跟长公主交代?
听见云舒呵斥的声音,暗一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他连忙轻手轻脚地把小丫头放下,低声道:“云舒姑姑,属下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他有些忌惮地看了小阿蛮一眼。
有这小丫头在,他可不敢直接说自己盯着陈琴的时候被她发现了!
小阿蛮可没有他的顾忌,她当即眨着眼睛,无辜地说道:“刚才这哥哥爬树的时候,被阿蛮发现了。”
云舒一听,当即大惊。
暗一现在的任务是盯着那几个后院的面首,他爬树时被发现,那不就是盯着人的时候暴露了吗?
盯人的时候暴露,是暗卫的大忌。
果不其然,暗一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连忙下跪:“属下无能,请云舒姑姑责罚!”
小阿蛮也知道他暴露自己是失职,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
“是因为我去找孙爷爷抄近道来找娘亲的时候,撞见了有人在干坏事。”
“这个哥哥藏得很好的,但是阿蛮的鼻子很灵敏,闻到了哥哥身上受了伤,这才发现的!”
云舒听罢,惊讶地看向暗一:“你受伤了?”
暗一是公主府数一数二的暗卫,若他都受了伤,可想而知对方的武功有多高!
暗一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点了点头。
“是属下学艺不精……”
云舒不免有些无语。
如果暗一也算学艺不精,那这长公主府就没几个高手了。
云舒的视线在这两人之间来回,不由得有些迟疑。
现在还摸不定公主会怎么处置,她便瞥向暗一。
“你们先去偏厅等着,我先去禀告公主。”
暗一立马起身,侧身看向小阿蛮。
“小姐这边请。”
小阿蛮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没有资格直接去见长公主。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跟着暗一离开了。
云舒看着小家伙安静地跟着暗一离开,不免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云舒还是挺喜欢阿蛮这个丫头的,但是越是这样她
越担心。
最近盯着长公主府的人越来越多,明里暗里的,敌人环绕。
私心上,她并不希望阿蛮这个小家伙会被牵扯进来。
但她转念一想,自从他们父女高调进入长公主府开始,他们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
云舒捧着木盘来到书房,阮行舟正在一旁潜心整理海贸章程。
而叶蓁时不时也会过去看两眼,随口问两句,阮行舟也能侃侃而谈。
他本就长得貌美,站在窗边说着自己擅长的事,春日下午柔和的日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就像在发光。
饶是叶蓁也不得不感慨。
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却也在此时挪不开眼。
而在他们不远处,云裳正在弹奏古筝。
云舒进来后,云裳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公主。”
云舒走上前去,低声道:“暗一那边出事了。”
她的声音很小,阮行舟只是知道有人进来,下意识望过去,却刚好与云舒的视线对上。
云舒想着小阿蛮,下意识挪开视线。
“他被阿蛮小姐发现了。”
阮行舟吓了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阿蛮怎么了?”
叶蓁眸色一凝,挑眉望了过去。
云舒的声音不大,他怎么听见了?
这下阮行舟自己也吓到了,急忙解释道:“我没听见,只是对阿蛮这个词比较敏锐,刚才瞥了一眼,就……看见了口型。”
他自己也没想到,只是一眼,就瞥见了云舒在说自己女儿。
也许是重活一世,生怕女儿出意外,阮行舟对女儿的事格外敏感。
叶蓁知道他很疼女儿,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般意外。
她沉吟片刻后,说道:“随我来。”
阮行舟心底一沉,只当是女儿出事了,急忙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叶蓁见他慌张时还知道保管海贸的折子,心中暗自点头。
待他们一行人离开后,云裳作为唯一一个留在书房里的人,又一次弹奏起了古筝。